接著她朝月亮那邊轉過身去,她每次一麵對著它,它似乎就讓她的前胸**出來。而他非常聽話地又走到對麵的一塊空曠地方去。
他們彎下腰,各自低下頭去,抓住麥捆潮濕柔軟的頭發,舉著沉重的麥捆再走回來。她每次總走在前麵,她把她的麥捆放下,拿它和別的麥捆搭成一個小房子。他拿著麥捆又從麥茬地上走過來了。她轉過臉去,隻聽到他把麥捆放下發出的嘶嘶聲,她在月亮和他的身影之間走動著。
在他拿起兩捆麥子正要站起身的時候,她又拿起兩捆麥子朝他走去。他這時正從不遠處走過來。她把她的麥捆放下,預備再架一個麥堆,它們站得很不穩,她的手抖得很厲害。但她仍然扔開它,轉向月亮。月光又一次使她的胸膛**出來,因而她感到她的胸脯正隨著月光起伏波動。她的麥捆倒下了,她不得不把它們又架起來。他一聲不響地擺弄那麥捆。當她又向他走過來時,工作的節奏使他忘掉了眼前的一切。
他們在一塊兒勞動著,有節奏地來來去去,使得他們的腳和身體似乎在按著一定的拍子活動。她彎下腰去,搬起兩捆麥子,她向著他所在的陰暗之處望去,然後提起她的麥捆走過一段麥茬地。她猶豫著,放下了她的麥捆,麥捆發出一陣嘶嘶聲,他已經走近她身邊來了,她必須再把臉轉開。那閃亮的月光又一次使她的胸膛**出來,讓她像一片水浪一樣起伏不定。
他穩重地工作著,一聲不響,在一片光禿禿的麥茬地上穿梭般來來去去地走著,堆起一長排麥堆,越來越靠近那站立在黑暗中的一排樹林,始終讓他的麥捆和她的麥捆排成一行。
她每一次總是走在他前麵。當他來到的時候,她已經走開了,在他走開時,她又走過來了。他們永遠不會遇上嗎?後來,他的意誌所發出的深沉的聲音漸漸震動了她的心弦,極力使她的心弦隨著顫動,要使她慢慢地走近他,和他相遇,讓他們倆挨在一起,讓他們倆像那些麥捆一樣發出沙沙聲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