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在生命的最後兩年裏,一直在同多發性骨髓瘤進行艱苦的鬥爭,那是一種骨癌。從確診那天起,他就明白這是不治之症。他就像麵對一生中其他的挑戰一樣,直麵病魔,充滿樂觀精神,準備好嚐試攻克這一問題的新辦法。於是,在全家人的鼓勵,以及我弟弟約翰無微不至的親自照料下,父親開始同一群優秀的醫生進行一係列實驗性治療。
他雖然接受治療,但從不糾結於降臨在他身上的這場大病,也不糾結於治愈的可能性。或多或少地,他開始抓緊時間。從1990年初病情確診起,他就一直在為這本自傳忙活,但他對待這事的態度頗有點矛盾。於是他把這事擱到一邊,轉而把絕大部分時間和精力花在他最喜歡的事情上——開著他的飛機從一個鎮子飛到另一個鎮子,從一家沃爾瑪店到另一家沃爾瑪店,同深深敬愛著他的員工們談話。這樣一直到了1991年底,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病情日益嚴重,很快就不能自由地行動了。在我們家人和其他人的力勸之下,父親重新把心思放到完成自傳這件事情上來——趁著還能動的時候。他一做了這個決定,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寫作計劃中去,就像他對待一生中任何一件事情一樣。他對這本書要求非常嚴格,每天都在忙著作修訂,增添軼事,修飾文筆,還讓其他人提供回憶。
到3月初的時候,他的精神頭依然很高昂,但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惡化了。這時,他得到了一生中最大的驚喜之一。白宮準備授予他“總統自由勳章”,這是我們國家授予平民的最高榮譽。布什總統及夫人將親自到本頓維爾來給父親頒獎,父親也因為這個榮耀興奮不已。在這種場合,父親自然可以邀請任何他想邀請的人前來參加典禮,但我們幾乎都用不著問他想邀請的人是誰——自然是沃爾瑪的同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