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班底中,對肯尼迪最具影響力的人是司法部長。克裏斯蒂安·克裏出身富貴,顯赫家世可以追溯到合眾國成立之初。多虧了他的教父,先知奧利佛·奧利芬特的指導和建議,克裏掌管的信托基金現在價值一億美元。他從未體會過匱乏之苦,要什麽有什麽。他精力充沛,同時又智慧超群,所以他不玩電影,不追女人,不嗑藥,不酗酒,不沉溺於邪教,從不與那些紈絝子弟為伍。先知和弗朗西斯·埃克薩威爾·肯尼迪兩人引領他最終走上了政壇。
克裏斯蒂安最早在哈佛大學遇到了肯尼迪,兩人並不是同學,而是師生關係。肯尼迪當時是最年輕的教授,在哈佛講授法律。二十幾歲的肯尼迪是個天才青年,克裏斯蒂安始終記得肯尼迪的第一堂課,他的開場白是這樣的:“所有人都知道或者聽說過法律的威嚴,這種威嚴賦予國家權力,可以掌控既有的政治體係,令文明延續。的確如此,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不過還需記住另外一點,法律同樣滿紙廢話。”
然後他對下麵聽課的學生微微一笑:“隻要是你們寫得出來的法律條文,我都能夠規避;出於為某種罪惡的文明體係服務的目的,法律可以被扭曲得不成樣子;富人可以逃脫法律製裁,有時候連窮人也有這樣的運氣;有些律師肆意玩弄法律,就像皮條客對待那些妓女;法官出賣法律,法庭背叛法律。這些都是真的。不過還要記住另外一條,我們也找不到比法律更有用的東西,隻有依靠法律,我們才能和大眾建立社會契約。”
克裏斯蒂安·克裏從哈佛法學院畢業時,對未來要幹什麽還沒有任何計劃。他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他身家千萬,卻並不愛財。其實他對法律也不是真正感興趣,他隻有年輕人慣有的那套浪漫主義想法而已。
女人對他青睞有加。他的英俊中有那麽一點點壞——就是說,古典美男帶一點點邪氣,就像剛剛要朝海德先生轉化的傑基爾醫生3,不過隻有他生氣的時候,才會讓大家看出來這一點。因為從小接受貴族化教育,他的舉止彬彬有禮。盡管如此,他身上原本就具有某些令人尊敬的特質,得益於他出眾的天分。他就好比肯尼迪絲絨手套下的一記鐵拳,卻利用自己的智慧和禮貌而將其小心地隱藏起來,讓公眾無法了解。他也有過喜歡的女人,有過短暫的戀愛;但是他從未真正相信愛情,所以沒有和哪個女人走向天長地久。他一直在瘋狂地尋找能讓自己傾盡一生的事業。他對藝術感興趣,但是沒有什麽創作的動力,在繪畫、音樂和寫作方麵也沒有什麽天分。衣食無憂、安定平穩的生活讓他麻木,他沒有煩惱,卻總是感到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