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晚年歸國,無心從政,此時他主要做的就是三件事:
第一,做國事顧問;
第二,整理文化典籍;
第三,教育學生。
先看第一點。魯哀公和季康子尊他為“國老”,時常向他討教。後來的孟子曾經說過,一個人要受人尊重,需要具備三點:一是地位高,二是年齡大,三是道德、學問高。此時的孔子在魯國,魯哀公也好,季康子也好,都是他的晚輩,孔子在魯國與他們的父親共事、縱橫捭闔的時候,他們還是小孩子呢。所以,孔子不單是年齡比他們大,而且是實實在在的長輩。雖然世俗地位比不上他們,但是孔子已經是當時聞名遐邇的人,擁有巨大的政治聲望和民間影響。至於道德、學問,那更不用說,二者不具備可比性。
所以,魯哀公也好,季康子也好,常常來向孔子討教,也是人之常情;而孔子在他們麵前說話,也更加坦率直接,有時甚至是直接的批評。
魯哀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回答說:“政治的當務之急,莫大於讓人民富且壽。”魯哀公說:“讓他們富,也許我還能有些辦法。讓他們壽,這好像是天決定的,我沒有辦法。”
孔子曰:“省掉勞役,減輕賦稅,老百姓就富了嘛。敦促人民奉行禮教,遠離犯罪和疾病,老百姓就壽了嘛。”[46]
魯哀公還問過孔子這樣的問題:“怎樣做才能使百姓服從?”孔子答道:“舉用正直的人,置於邪曲的人之上,百姓就會服從了;如果把邪曲的人置於正直的人之上,百姓就會不服。”[47]
我們要這樣看:魯哀公既然問如何才能讓百姓服從,顯然是百姓此時並不服從。所以,孔子的這個回答,實際上就是批評魯哀公是任用了奸邪之徒。
中國曆來政治的問題似乎都是“親小人,遠賢臣”的問題。
當然,孔子那個時代,很難從製度上進行變革,因此,對統治者德行和智慧的要求,就更加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