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漢密爾頓傳

第二十六章 邪惡的西部叛亂

1794年5月下旬,在眾議院調查委員會為漢密爾頓洗脫嫌疑之後,因預感戰爭即將爆發,漢密爾頓告知華盛頓自己暫時不會辭職。最終,他確實參加了戰爭,但不是與歐洲強國開戰,而是對付美國邊疆的拓殖者。那年賓夕法尼亞西部的“威士忌叛亂(Whiskey Rebellion)”是一場反對征收國內蒸餾酒精消費稅——俗稱“威士忌稅”——的武裝反抗,該稅種的頒布是漢密爾頓債務融資計劃的組成部分。威士忌稅可以稱作美國曆史上第一項“罪孽稅”,因為漢密爾頓曾在《聯邦黨人文集》第十二篇批評說:“可能再沒有一種東西像烈酒一樣,給國家造成這麽大的浪費。”[1]

威士忌稅注定是不受歡迎的,必然讓美國人聯想到《印花稅法案》以及可憎的英國稅收征收製度。然而,這個稅種構成了聯邦收入的第二大來源,漢密爾頓是決不會放棄的。如果取消了這一至關重要的稅種,他就必須提高關稅,從而可能造成更多的走私和逃稅行為,刺激國外的貿易報複。政府還需要軍費用於征服印第安人,在受到威士忌稅影響的邊疆地區,如賓夕法尼亞州西部,這些軍事行動尤其活躍。

威士忌稅獲得通過後不久,聯邦征稅員處於人人喊打的境地,還被塗上焦油,粘上羽毛,蒙住眼睛,遭到鞭打。1792年5月,漢密爾頓試圖通過降低稅率來安撫反叛者,但收效甚微。那年夏天,菲利普·費雷諾印刷了極具煽動力的信件,把漢密爾頓征收的稅種比作在英國統治下獨斷妄為的苛捐雜稅:“美國政府諸事都想模仿大不列顛宮廷的腐敗規則,從征消費稅開始了其可恥的道路。”[2]1792年8月,漢密爾頓最不願意看到的暴民統治噩夢成為現實,抗議者用恐怖手段威脅威廉·福克納上尉(Captain William Faulkner),因為他把房子租給了威士忌稅檢查員約翰·內維爾上校(Colonel John Neville)。漢密爾頓接到關於這起事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報告:“他們手持餐刀逼近福克納,威脅說如果他不能發下毒誓,保證這裏不再是檢查辦公室駐地的話,就會剝掉他的頭皮,給他塗上焦油、粘上羽毛,最後還要把他的房子和財產都化為灰燼。”[3]第二天,30個騎在馬背上的武裝分子塗黑了臉,闖進福克納的房子裏,想要抓住內維爾並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