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堂神甫熟悉當地的情形和習慣,回到芒勒知道等會就有從呂番克到安古蘭末去的班車經過。他弄到一個位置。關於大衛 賽夏的事,老教士存心打聽他的侄孫婿卜斯丹,烏莫的藥房老板。卜斯丹為著美麗的夏娃曾經和印刷商暗中吃醋。矮小的藥劑師把老人從來往呂番克和安古蘭末的破車上小心翼翼的扶下來,便是最粗心的人看了,也猜得出卜斯丹先生和卜斯丹太太的好日子都寄托在老人的遺產上麵。
“用過飯沒有啊?要不要吃點兒什麽?我們想不到你會來,真是太高興了……”
問長問短的話不知說了多少。卜斯丹太太跟烏莫的藥劑師的確是天生一對。她同矮小的卜斯丹個子相仿,從小在鄉下長大,臉色通紅;沒有腰身,談不上好看,隻是皮色十分鮮嫩。低額角,紅頭發,滾圓的臉盤一望而知是頭腦簡單的人,動作和說話也是這一路;眼睛差不多是黃的;渾身上下都說明人家娶她是看中她將來的財產。難怪她結婚才一年多,已經當家做主,把丈夫管教得唯命是聽;而卜斯丹娶到這個有遺產的老婆,也自歡喜不盡。卜斯丹太太娘家姓瑪隆,名叫雷奧妮,生的一個兒子還在吃奶,被老神甫,醫生和卜斯丹當作心肝寶貝;孩子長得又像爺,又像娘,難看死了。
雷奧妮道:“叔公,你到安古蘭末有什麽事啊?怎麽一點東西都不肯吃,才進門就說要出去了?”
老教士一說出夏娃和大衛 賽夏的名字,卜斯丹臉就紅了,雷奧妮也對矮小的男人醋意十足的瞅了一眼。凡是把丈夫捏在掌心裏的女人為了將來有保障,都要嫉妒過去的事。
“叔公,那些人有什麽好處給你,你對他們的事這樣關心?”雷奧妮帶著尖刻的口氣說。
“孩子,他們遭了不幸,”神甫回答,接著向卜斯丹說出呂西安在戈多阿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