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昨天上午國家旅館到了一位從巴黎來的老先生,坐著自己的車,駕著四匹馬,前麵坐著一個車夫和一個男仆。據眼看車子動身的奚洛末說,那準是位親王或英國的勳爵。”
“車上有沒有瓜棱式結頂的冠冕徽章[39]?”洛薩莉問。
“那不知道,”瑪麗愛德回答說。“兩點鍾光景,他上薩伐呂司寓所來,投了一張名片,先生一看名片,據奚洛末說,立刻麵無人色;隨後他就叫請。因為他親自鎖上了門,所以這位老先生和律師之間說些什麽話,無人得知;但他們一起大概有一小時;以後,律師陪著老先生出來,招呼他隨帶的當差進去。奚洛末看見這仆人出來的時候,捧著一個四尺長的大包,看模樣是一張大油畫。老先生手裏拿著一大包紙張。律師的臉色比死還要難看,他平時是那麽高傲那麽尊嚴的,那時的神氣真教人看了可憐……但他對老人的尊敬,差不離對王上一樣。奚洛末和亞爾培·薩伐龍先生把這個老人一直送上車,四匹馬都已齊齊整整地套好在那裏。車子在三點鍾上出發了。先生立即上州公署,從州公署到昂蒂萊先生那裏,買了一輛故聖·維哀太太的破舊的旅行車,到驛站去定了兩匹馬,說定六點鍾準要。然後他回家收拾行李;當然也寫了好幾個條子;最後他跟奚拉台先生倆交代事務,奚拉台先生一直留到七點。奚洛末送了一個字條到蒲希先生家,本來約好上那邊去用晚餐的。以後,在七點半,律師動身了,給了奚洛末三個月工資,教他另外找事。他把鑰匙交給由他陪送回去的奚拉台先生,就在他家喝了口湯,因為奚拉台先生七點半還沒吃夜飯。當薩伐龍先生上車時,簡直像死人一般。奚洛末當然向主人行禮告別,聽見他吩咐車夫說:‘上日內瓦。’”
“奚洛末有沒有向國家旅館打聽陌生人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