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官是孤兒的法定監護人;清點遺產之前,檢察官先得委托篷葛朗做代表,辦這手續需要相當時間。關於米諾萊的遺產,大家紛紛議論了十天之久;終於繼承開始[119]了 ,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嚴格執行。公證人第奧尼斯正是得其所哉,進賬不少;古鄙也趁此機會興風作浪。遺產的數目既然很可觀,辦案的手續自然很繁複。辦過第一道手續,照例得吃一頓。公證人,幫辦,承繼人,見證,都喝著家藏的名酒。
在內地,尤其在小城市裏,居民都是住的自己的房產,要借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盤進什麽鋪子的人,差不多老是連屋子一起買下的。檢察官托治安法官篷葛朗照料孤兒的權益,法官覺得要於絮爾能搬出旅館,隻有勸她自己買房。在大街和橫跨運河的橋相交的地段,正好有一所小屋子:進門是一個過道,底層隻有一間餐室,臨街開著兩扇窗;餐室後麵是廚房;從廚房的玻璃門出去,有一個三丈見方的院子。一座狹小的樓梯,臨河有幾個小窗洞取光。二層樓有三間房,頂上還有兩間閣樓。屋價是六千法郎。篷葛朗向蒲奚伐女人借了兩千法郎積蓄,先交付一部分屋價,餘下的再分期拔清。
於絮爾要買進幹爹的藏書;篷葛朗看到屋子的進深正好擺得下書架,教人把二樓的兩間房前後打通。因為薩維尼昂和篷葛朗把那些管打掃,油漆和裝修的工人催得很緊,於絮爾到三月底居然能離開旅館,搬進這所難a看的屋子了;但她的臥室仍舊和承繼人把她趕出來的那間一模一樣;法官啟封的時候,把她原有的家具都搬了來。蒲奚伐睡在於絮爾臥房的頂上一層,隻要小主人拉著床頭的鈴,她立刻可以下來。派作藏書室用的房間,底層的堂屋和廚房,都還空著,隻粉刷了一道,糊了花紙;專等幹爹的遺物拍賣的時候去買家具來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