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三國曆史,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之林中一座龐大的“寶庫”。在文藝創作方麵,有羅貫中的通俗小說《三國演義》及其多部影視劇廣為宣揚,而致東亞民眾耳熟能詳;在史實典籍方麵,亦有《後漢書》《三國誌》《晉書》等巨著交相輝映,令人得其精華之涵澤而深以為益。
我於十八年前確定寫作《司馬懿吃三國》《三國終結者司馬昭》兩部貫穿整個漢末三國時期近百年的長篇曆史小說,從那時候起便與魏晉三國的曆史研究工作結下了不解之緣。因為,再優秀的曆史小說,也必須有豐富而準確的史料以為骨幹支撐,否則寫出來隻會謬誤橫生、貽笑大方。
當時,我直接從史學原典入手,以《後漢書》《三國誌》《晉書》《資治通鑒》這四本書為基礎性資料。然後,再找到田餘慶老師的《秦漢魏晉史探微》《東晉門閥政治》,王夫之大師的《讀通鑒論》,陳寅恪先生的《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錢穆大師的《國史大綱》《秦漢史》《中國曆代政治得失》以及多位現當代史學家的三國論文集為參考書,借為龜鑒,邊研邊寫。同時,我在網上還加入二十餘個三國迷QQ群,隨時從中汲取三國史的前沿研究新知識,並將自己的心得體悟放到QQ群裏與網友們切磋交流,取長補短。
記得我在《司馬懿吃三國》小說初稿中曾把時人的坐具寫成了“紅木椅”,立即被網友們指出了謬誤:那時的坐具是榻和席,椅子要到唐宋之際才會出現。我又寫到書中的人物角色吃紅薯,其實這也錯了:紅薯是在明代由西方傳入中國的。我還把荊州刺史的官階寫成了“三品大員”,後來才知道刺史一職在三國時期的別稱是“州牧”,其官秩為二千石,而不是用品級來劃分的。這些細節方麵的錘煉,促使我在探史洞幽之際愈發嚴謹求實,絲毫不敢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