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羌亂,一直是困擾東漢王朝中後期的嚴重邊患。漢安帝年間,東漢朝廷本想征發內附的羌人遠屯西域,沒料到羌人們行至半途卻紛紛起來叛變反抗。羌人一亂而難以平息,竟與洛陽朝廷纏鬥了百餘年。這期間,漢廷調遣了重兵良將進行了多次鎮壓。後世晉宣帝司馬懿的高祖司馬鈞就曾經擔任過以平羌為己任的征西將軍,親率勁旅出擊,結果由於與友軍配合不力,初獲小勝而終遭大敗,他自己也在獄中自刎以謝罪了。
羌亂既是如此難以底定,朝廷便不惜拿出高官厚祿來號召天下士民入伍平羌。持節雍涼、立功西疆,成為當時東漢熱血男兒的最大追求。後世的魏武帝曹操在那篇理明詞暢的《讓縣自明本誌令》中就寫道:
意遂更欲為國家討賊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將軍,然後題墓道言“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此其誌也。
看到了嗎?這位權傾朝野的大梟雄,當年也隻是想在西涼找到“用武之地”,然後討羌立功而拜將封侯!
東漢朝廷為了平定羌亂,初時都是從關東地域選將調兵赴西征討,例如鄧騭、司馬鈞、龐參等,然而均不能徹底**定。這其中有三個原因:一是涼州當地官員“太守、令、長,畏惡軍事,皆以素非此土之人,痛不著身”,既不擅用兵,又敷衍塞責;二是當時的朝廷對涼州本地的豪強勢力存有一定的防範心理,不願起用他們;三是涼州羌人確實戰力不俗。郎中虞詡就很有遠見地指出,若有不軌之士“驅氐羌以為前鋒,席卷而東,雖賁、育為卒,太公為將,猶不能當”(摘自《後漢紀》)。
直到漢順帝永和六年,羌人進圍關中三輔之地,征西將軍馬賢率軍作戰,竟與其子俱敗歿於戰場。此事大大震動了東漢朝廷。朝廷開始改弦易轍,啟動了“以涼製涼”的滅寇方略。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皇甫規、張奐、段熲三位涼州籍的名將終於脫穎而出,為西涼武人集團的形成奠定了堅實基礎。皇甫規的表字為“威明”,張奐的表字為“然明”,段熲的表字為“紀明”,他們三人的表字中都有一個“明”字,所以被朝士們稱呼為“涼州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