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高興死了!!!

高興死了。難過瘋了

“你沒有發瘋,別再叫自己‘瘋子’了。”我媽第一千一百萬次對我說這句話,“你隻是敏感,還有……一點……古怪。”

“以及腦子混亂到需要吃一大堆藥物。”我補充說。

“那不是發瘋,”我媽說著,轉過身繼續用力刷碗,“你沒有發瘋,別再這樣說你自己了,這讓你聽上去真像個瘋子了。”

我笑了,因為這是一場熟悉的爭論。之前,我們為此爭論過一百萬次;往後,我們還會為此爭論一百萬次。所以,隨它去吧。再說了,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媽的觀點是對的。我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瘋子,隻是當人們需要定義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的時候,給我貼上“瘋子”的標簽會讓事情變得簡單得多。

在過去的二十年裏,我看過很多精神科醫生。根據他們的說法,我是一個高功能抑鬱症患者,伴有嚴重的焦慮症、中度臨床抑鬱表現以及會引發輕度自殘的衝動控製障礙。我患有回避型人格障礙(和嚴重的社交焦慮症差不多)和偶發的自我感喪失症(它讓我感覺自己徹底脫離現實生活,雖然還沒有到“這種迷幻藥真是太棒了”的程度,但是也已經不止於“我想知道我臉上現在是什麽表情”和“要是能夠再次體會喜怒哀樂的感覺該有多好啊”之類的想法)。我患有類風濕性關節炎,自身免疫方麵也存在一些問題。輕度強迫症和拔毛癖(一種想拔光毛發的衝動)就好像撒在我這樣一個精神失常的魔鬼蛋【6】上的辣椒粉。它是一把完美的撒手鐧,因為每當人們聽到“躁狂症”這個詞時,總會自動後退,在擁擠的飛機上為你騰出一片空間。也許你不應該在擁擠的飛機上說你有躁狂症。這是我的丈夫維克托討厭和我一起坐飛機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是我經常帶著動物標本一起坐飛機,讓它們幫我緩解焦慮。總體上,我們很少一起旅行,因為他無法理解這有多麽令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