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我又做了一個“富有象征意義的”夢。自從收到那本該死的“夢境日記”以來,我似乎不停地在做著“富有象征意義的”夢。不管怎麽說,以下是我的記錄:
我們在婚禮上。新娘是瑪吉。接著我看見所有其他的瑪格麗特也都在場。梅是花童。老瑪格麗特是新娘的母親。米亞是首席女伴,瑪琪則是伴娘。牧師問新娘:“你願意嫁給他嗎?”所有在場的瑪格麗特齊聲回答:“我願意。”
事實上,隻有一人出席了我們的婚禮:我的姐姐貝絲。她是一個人來的;那陣子,她傾向於對私人生活保密,哪怕對我也是如此。瑪格麗特當然沒有尚在人世的親戚。
我出生於波士頓一個相當顯赫的家族,本來可以邀請不少除貝絲以外的賓客,但我不想讓瑪格麗特經受種種目光的審視。況且,這些人對我而言從來也隻是聖誕卡片上的一個個名字而已。(謝天謝地,雅克舅舅已經死了。)當年我和L訂婚時,她家裏人發出了五百多份訂婚喜帖。慶賀訂婚的爐上飾鍾、純銀相框和馬提尼調酒器等等如天賜之物般從四麵八方湧來。L心花怒放。我不知道我們的婚約解除後,他們是怎麽處理這些昂貴禮物的。比我高尚的人對此想必會有所了解。
我們討論到婚禮的問題時,瑪格麗特說:“我對家具物什興趣不大,沒想過舉行什麽盛大的婚禮。隻要新郎是你,對我來說就足夠了。”她也不想要伴娘。她覺得婚禮有伴娘是一種病態的風俗。“在中世紀,”她告訴我,“伴娘最先隻是在皇室婚禮中用到。她們會穿和新娘一模一樣的婚紗,為的是在有人要刺殺新娘時做替身保護她。”[我至今仍然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你或許可以問問你的貝絲姑媽,她對此類事情向來知識廣博。]瑪吉唯一堅持要求的細節是捧花——她希望它們是用薄薄的彩紙折出來的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