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時代相當於新石器時代晚期。
第二期,時代相當於夏、商之際。
第三期,出土一組有特色的陶器,如小平底罐,鳥頭把勺高柄豆形器、杜鵑、綿羊等,還有一個被反縛的無頭石人像,相當於商代中期。
第四期,富有特征性的文化發展到鼎盛,相當於殷末周初。建築遺址分屬於第三、四期,整個漫長的文化堆積看上去在第7層突然產生了斷裂。
由此可以看出,這根“關鍵柱”的剖麵所透露出的文化堆積突然中斷的信息,可能與不可抗拒的特大洪水有關。對此,林向專門與前來參觀考察的水利專家就這一問題進行了討論。按水利專家的說法,成都平原的東北部屬於沱江水係,東向穿越龍泉山的金堂峽,峽穀長12公裏,最狹處不到150米。而平原西部,水係的上遊素有“西蜀天漏”之稱,雨量集中在夏秋季節。每當暴雨成災,東向穿峽的徑流量可大於3000立方米,所以至今峽口的金堂縣常發生水災。加之金堂峽常有壅塞的危險,兩岸山岩屬於侏羅紀蓬萊鎮砂岩與泥岩石層,最易風化崩坍,又恰有一條東向的斷裂帶通過,存在著每千年發生一次大於5級地震的危險性,更加大了水道堵塞的可能。一旦金堂峽被阻,就可使廣漢、德陽、新都一帶低窪處成為洪澇澤國。
從文獻記載看,古代蜀國確有自己的洪水傳說,同時由於水的原因而發生了政變,並導致了改朝換代,甚至遷徙都城的重大事件發生。杜宇時代就發生過一次特大洪水,並有了“其相開明,決玉壘山,以除水害,帝遂委以政事”“帝升西山隱焉,時值二月子鵑鳥鳴,故蜀人悲子鵑鳥鳴也”“開明王自夢郭移,乃徙治成都”等記載。盡管古代史學家常璩等人對這種包含真實曆史內核的神話傳說往往加以篡改,但至少可以從中看到三個方麵的事實:一、杜宇時洪災極為酷烈,《蜀王本紀》說“若堯之洪水”,民不能“陸處”。二、因災而變,改朝換代,開明乃荊人鱉靈,等於是“異族王蜀”。三、杜宇下台是被迫的,蜀人才會悲子鵑。過去,史家總說蜀史可信成分不多,今見這根“關鍵柱”,可作為一件曆史史實來證明文獻記載並非空穴來風,事實勝過了雄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