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藿香[patchouli來自南印度泰米爾語中的patchai(綠色的)與ellai(葉子)],是氣質最暗、最具有泥土氣息的香水成分。在日本和馬來西亞,它傳統上用來治療蛇咬傷;在中醫藥治療中用來降體溫與治療頭痛;作用在芳香療法中可以激**欲。這種辛辣的草本植物,常與薄荷和死蕁麻(deadnettle)聯係在一起,烈性、極端。對於那些走過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人來說,廉價的“愛油”(love oil,麝香、廣藿香),等同於髒不啦唧的致幻劑和嬉皮士的氣味,也是他們聚集到一起的原因——廣藿香氣味可以有效地掩蓋大麻氣息。對於成長在1980年代的人來說(譬如我),印象中,在西米德蘭茲郡(West Midlands)附近有一個伯明翰綠洲(Birmingham Oasis)地下市集,那裏有很多“廣藿香”(通常是廉價仿製品,而不是真正的精油),是哥特族群的選擇——仁慈姐妹(Sisters Of Mercy)[11]風格的皮衣上散發出的粗糙、辛辣的氣味。當我整理著那些12英寸黑膠唱片時,發現了那張Sex Gang Children專輯,還有仁慈姐妹打孔穿洞、讓人害怕又無法抗拒的哥特裝扮,以及那往後梳的蘇可西(Siouxsie)[12] 發型;可以想象他們身上的氣味,仿佛是剛從墓穴中被挖掘出來似的,讓我發抖。
後來,當麥當娜的專輯《宛如祈禱》(Like a Prayer)發行時,我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濃烈的、發黴的味道。據說最初版本的專輯被塗上了麝香味的陳年廣藿香精華,以突出專輯曲目暗示的教堂氛圍,還有懷舊氣氛[13]。這個做法的確起作用了:當你從專輯封套中抽出內襯的時候,被恰到好處的廣藿香擊中!這氣味留在唱片上、衣袖上,還有你周圍的空氣中。我的那張唱片保存在父母英國家中的車庫裏,我敢肯定,即使是近30年後的現在,如果我把它從成堆的唱片中翻出來,仍然可以聞到那股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