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思風沒吱聲。
“如果你老琢磨什麽木馬、地道之類的主意,他們就要不高興,”拉瓦勒烏斯道,“他們是傳統主義者,你知道,隻喜歡看人家砍來砍去。我呢,我總想讓大夥兒瞧瞧,幹什麽事兒都有更省力的法子,這麽一來他們沒準兒就不會蠢成那天殺的傻樣了。”
雄渾的歌聲沿著海岸線飄過來,嗓門越來越高:
“……貞潔的處女,來自赫裏奧德利費洛德耳菲波斯克洛門諾司,等舞會結束,還有……”
靈思風道:“沒用的。”
“但總值得試試看吧。不是嗎?”
“哦,是的。”
拉瓦勒烏斯拍拍他後背。“高興些,”他說,“現在起事情隻會朝好的方向發展了。”
他們踏進深色的浪花裏,拉瓦勒烏斯的船就泊在岸邊,正隨著海浪起伏。靈思風目送他遊到船邊,爬上甲板。片刻之後船槳激水,船緩緩駛出了海灣。
幾個聲音從浪花上飄回靈思風身邊。
“把尖的那頭對準那邊,中士。”
“明白,長官!”
“別吼。我沒跟你說過不要吼嗎?你們怎麽就非吼不可?聽著,我現在要去樓下躺一會兒。”
靈思風費勁地往回走。“問題在於,”他說,“問題在於事情永遠不會向好的方向發展,它們隻會保持原樣,原來什麽樣就更是什麽樣。不過他要煩心的事已經夠多了。”
艾瑞克在他身後擤擤鼻涕:“這是我聽過的最令人傷心的話。”
遠處的海邊,以弗比和特索托的軍隊依然圍在火堆旁大吃大喝,引吭高歌:
“村裏的女妖她也在那——”
“走吧,”靈思風道,“咱們回家去。”
兩人沿著海岸往前走,艾瑞克又問:“你知道不,他的名字其實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怎麽有意思法?”
“拉瓦勒烏斯的意思就是‘洗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