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那個,這事兒嘛……有些事情或許確實太過那什麽了些……
“‘向人類學習,’”瓦瑟尼戈模仿魔王的口吻,“他要我跟人類學,我!十足地無禮!十足地傲慢!不過我確實看了,哦,沒錯,我學了,我有了計劃。”
他臉上的神情簡直無法言表。陰間的惡魔貴族盡管都以惡形惡狀為榮,這時候也忍不住扭開頭去。
惡臭公爵德拉佐梅斯猶猶豫豫地舉起一隻爪子。
“但萬一他起了疑心,”他說,“我是說,他脾氣可壞了。那些個備忘錄——”他打個寒噤。
“可我們哪有做什麽?”瓦瑟尼戈滿臉無辜地攤開雙手,“這能有什麽害處?兄弟們,我問你們,有什麽害處?”
瓦瑟尼戈審視著大家疑慮重重的麵孔。他彎曲手指,薄薄的皮膚下藍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他的指關節閃著晃眼的白光。
他問:“或者你們寧願再收到一份政策聲明?”
惡魔貴族們表情扭曲,像依次倒塌的多米諾骨牌般紛紛下定了決心。在某些事情上就連他們也能聯合一致:再也不要什麽政策聲明、什麽谘詢文案、什麽鼓舞士氣的短訊。這裏是地獄沒錯,但你也得有個底線不是。
畢茲勒摩斯伯爵從三個鼻子裏挑出一個揉了揉。“而這一切都是某個地方的人類自己想出來的?”他問,“並沒有從我們這裏得到任何的,你知道的,提示?”
瓦瑟尼戈搖搖頭。
“全是他們自己的傑作。”他滿臉驕傲,仿佛溺愛學生的校長,剛剛看見自己的明星學員拿到了畢業生的最高榮譽。
伯爵將目光投向無窮,聲音裏充滿敬畏:“我還一直以為咱們才是壞蛋呢。”
老魔物點點頭。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那時別的惡魔界在談論血淋淋的革命,而他卻將視線投向人類的世界,一麵觀察,一麵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