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簷上吊的軟木塞全都不見了。
懷著緊張和不斷滋長的恐懼,他抬頭望向一直以為是上的方向。
上麵還是石頭,隻是距離……上麵的石頭好遠啊,或者說是下麵的石頭。軟木塞們全都集體朝上垂著,或者說,朝下垂著。
白雪正站在石台的底麵上,仿佛在欣賞風景。接著它又張開鼻孔,搖晃鬃毛。
它肯定會掉下去,它隨時可能發現自己居然大頭朝下,緊接著就要摔下去。馬從這個高度落在地上就會變成一攤東西,我是給那一攤東西墊背的。
白雪終於下定決心,再次前進,沿著石台側麵的弧線走上去。
軟木塞落回原位,打在靈思風臉上,所有樹木總算都是綠的那頭朝上啦!隻不過這鬼地方樹尖上都被烤得發灰。
靈思風眺望峽穀對麵的騎手們。
“然!”他揮舞帽子,白雪又走起來,“我眼前暈得慌!”說著他就吐了。
“先生?”對麵有人答話。
“啊?”
“吐得真猛啊!”
“就是!不愁!”
他在的那片地原來隻是兩道峽穀中間夾的一窄條,緊接著又是一上一下。白雪在懸崖邊轉個彎,順著邊緣走,靈思風鬆了口氣。
“哎呀不要,求你了……”
一棵倒下的樹在懸崖上搭了個橋。非常窄,但白雪腳下一點不慢地踩了上去。
獨木橋顫顫巍巍,兩頭時有碎石滾落。白雪則小皮球似的彈彈跳跳地過了橋,剛到對麵,身後的樹就墜入峽穀。
“求你了……”
斷崖終於結束,前方是鬆散碎石堆成的一長條山坡。白雪踏了上去,鼻孔大開,整個石坡都開始下滑。
靈思風看到馬群在下麵很深處的穀底跑過。
大石在他身邊翻滾,白雪則踏著私人定製的山體滑坡繼續向下。幾塊大石抄近路砸在穀底,剛好落在馬群末尾。
靈思風已經對恐懼和顫抖麻木了,他看看峽穀盡頭,死胡同,盡頭又是斷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