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回看見不是一筆一畫寫的信。”
格蘭達坐下開始讀信。畢生研讀即便自己也要承認都是糟粕的言情小說,今天終於有了回報。寫信人似乎突然詩興大發,然後就信馬由韁扯遠了。不管怎麽說,辭藻是挺華麗的。比如有個詞兒是“仰慕”,一看就知道主旨了。此外還寫到了好多花、好多看著像是懇求的語句,書法也龍飛鳳舞的,真漂亮。她讀了一會兒,掏出手絹扇了扇灼熱的臉龐。
“看完啦?裏邊說啥?”
格蘭達長歎。從哪兒說起呢?這篇字跡漂亮的詩歌裏有明喻、暗喻、破格等各種手法,怎麽給朱麗葉講呢?
她隻好盡力而為:“啊——基本意思就是說,他真喜歡你,說你真漂亮,快來約個會,保證不**。底下還打了三個小叉。”
朱麗葉聽完就哭了:“想想他坐那兒給我寫了這麽多字兒,太感動了。他給我寫了首真詩,我要放枕頭底下天天睡覺都想著。”
“是啊,我猜這就是他的意圖。”格蘭達心中起疑:崔沃郤萊克利會寫詩?別逗了。
佩佩醒來,他**鼓脹,動彈不得。說得直白一點,他被夾在了莎恩夫人和一麵牆之間。夫人還沒醒,鼾聲恢宏浩**,是傳統的多聲部打鼾法,有些不得不夜夜忍受的朋友可能會將之稱為“齁兒,齁兒,齁兒,噗嚕嚕嚕嚕交響曲”。夫人壓在他腿上,屋裏一片漆黑。佩佩抽出被壓麻的腿,踏上尋找廁所的著名旅程。第一腳踩在空香檳瓶上,瓶子滾走,他摔了個四仰八叉。他又摸黑找到瓶子,確認過裏麵真的空空如也——誰知道,萬一運氣好呢——於是釋放自我把瓶子灌滿,撂在旁邊可能是桌子的什麽東西上。不過黑燈瞎火的,佩佩又稀裏糊塗,看似桌子的東西完全有可能是一隻犰狳。
有另一個聲音夾雜在夫人的女聲演唱之間,想必就是它把佩佩吵醒的。他摸索著找到**,隻反複穿了三回就把前後裏外都找準了。**有點涼,這正是微鏈甲的缺點之一:它畢竟還是金屬製品。然而它的好處是既不磨皮,也不用洗,扔火裏燒上五分鍾就幹淨如新。更何況佩佩獨家設計的**裏還有秘密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