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沃往下看。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提防安迪上,倒沒注意他穿的什麽。
“白底藍邊,時髦。”安迪轉過身,後背上寫了個數字“1”,上麵是安迪郤杉克的姓名,“我想出來的,好想法。我們看後背就知道誰是誰。”
“我跟你的那些巫師說過你們最好這麽幹。”艾金森太太說。她也是名角兒之一,善使一把開了刃的雨傘。成年人見了她都往後退,湊近了容易流血。
誠心坑我們吧,崔沃想,後背上寫名,你們捅刀子就方便了,都不用看正麵。
“算了,沒時間閑聊。我得找球隊談談,討論戰術。”
場上應該有個裁判,崔沃想,警衛也在,維第納利大人也在,可不幸的是安迪郤杉克也在。納特讓我當助理,所以我也得來。如果要出事,肯定出在運動場,到時候我就在中間。
“你要是找那傻妞兒,她在後邊跟那肥妞兒說話呢。說實話,你對我有啥想法?”
“沒啥想法。”崔沃說,“不過既然你那麽說,現在有想法了。”
“替我向獸人問好。聽說就剩他一個獸人了。”
他們還在向前走。崔沃動作快,沒等艾金森太太砍到他的腿就早早避開。
找朱麗葉,找納特,找格蘭達,找人幫忙,找張船票逃到四叉吧。
崔沃從沒打過架,也沒真動過手。早年有幾次他曾卷入派係爭鬥,出於政治立場必須跟別的孩子站在一隊。可他極為善於無所不在、大叫大嚷,也經常衝入戰團,卻從來趕不上戰鬥。他可以找警衛告狀,說……安迪威脅人?安迪一天到晚都在威脅人。每當擠大堆時出了糾紛,或兩隊死敵碰頭,崔沃總能從人腿叢林間鑽出去逃跑,情勢緊急的時候還可以踩著人肩逃……他想什麽呢?比賽時他不會在場的。反正又不用上場,答應過老娘的。所有人都知道崔沃答應過他老娘。想踢,老娘不許。好像老娘給他寫了張條子:親愛的安迪,今天請別捅崔沃,他保證不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