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7月2日—馬紹爾群島,比基尼環礁。
海軍上將威廉·布蘭迪和海軍部長詹姆斯·福裏斯特爾站在巡邏船船頭,用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同時注視著前一天原子彈實驗製造的損毀現場。圍繞著他們的寬闊環礁成了艦船的墳墓—曾經強有力的戰艦被原子彈的力量胡亂地扭曲和炸成碎片。在他們正前方五十碼處漂浮著獨立號航空母艦的殘骸。其飛行甲板被炸碎了,仿佛被巨大的錘子敲開了一樣。船側敞開裂口,露出了內部彎曲的鋼梁。它上麵的結構像一塊攤餅一樣被夷平了。
“沒我預想的糟糕。”布蘭迪說。
福裏斯特爾讚同地點點頭。“如果原子彈最壞也就做到這樣,那麽我們的飯碗就保住了。”
“司令,”他身後的一名水手喊他,“拖船船長在對講機上。他說酒匂號正在下沉。”
布蘭迪轉過身。“讓我們現在就去看看,”他下令道,“全速前進。”
船上的發動機轟鳴了起來,船加速向北方進發。幾分鍾後,抵達了酒匂號船側,酒匂號比獨立號的情況還要糟。這艘六千噸的日本戰艦有一半已經沉入水下,船尾靠在環礁的海底。可見的部分都燒焦了,扭曲著。船側有一個洞正在迅速進水。
“他們叫它太平洋上最招人恨的船。”布蘭迪評論道。
“這些人會很高興看到它沉了。”福裏斯特爾補充道。
突然間酒匂號劇烈地向左舷傾斜,隨著金屬的巨響,開始更迅速地往下沉。他們看著它沉下去。在船頭的最後一部分滑入水麵以下時,一個綠色的大氣泡浮了上來,就像打了個巨大、肮髒的嗝一樣,表明它曾經存在於此。“我想可以肯定地說,它上麵的測試動物無一幸存。”布蘭迪說。
放射學家詹姆斯·諾蘭緊張地走向兩名軍官,擔憂地低頭看著他手舉的方形蓋革計數器[5]。“有什麽問題,諾蘭先生?”布蘭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