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靴子。”阿諾德說著打開一盒煙點起來。
“隻有破靴子?”
“不。裏頭填滿泥巴,破靴子烤泥巴,泥巴真不錯啊。我存了不少。”
“現在我們可以高高興興吃烤鵝了!”
“真好,可以塞在破靴子裏吃嗎?”
拉炮發出“嘭”的一聲。大家聽見髒鬼老羅的聰明狗子叫起來。
“不,不,不,你要把帽子戴在頭上,然後讀那些俏皮話。”
“一千隻手和蝦?”老羅說著把那張紙條交給鴨人。鴨人是他們這群人裏最聰明的。
他看了看上頭的字。
“哦,好,我們看看……它說的是:‘救命救命我掉進鞭炮機裏了,我沒法一直在這個滾筒上跑救救我……’”他把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幾次,“好像就是這樣,還有些汙點。”
“總是同一句話,”狗說,“你們誰去拍拍老羅的後背好嗎?要是他再一直笑的話——哦,已經發作了。真是沒有半點新意。”
乞丐們花了幾分鍾時間撿起雪地裏的火腿、罐頭、瓶子,全都堆在阿諾德的輪椅上,然後順著馬路走了。
“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
“畢竟是聖豬節,對吧?”
“對,但是誰掛了襪子嗎?”
“我覺得我們根本沒襪子,對吧?”
“我掛了一隻破靴子。”
“靴子也算啊?”
“不知道。老羅把靴子吃了。”
我一直在等聖豬老爹,龐德·斯蒂彭斯心想,我在夜裏等著聖豬老爹。我,一個堅信自然法則的人,我可以心算27.4的平方根[39],我不該幹這種事。
我沒有掛襪子。但是其中有些情況……
他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然後脫下尖頭便鞋,又脫下一隻襪子。如果你把一個有趣的假設視為科學實驗感覺會好很多。
瑞克雷在外頭的黑暗中說:“你覺得要多長時間?”
“大家一般相信午夜前禮物就送完了。”龐德說著努力拽下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