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說過一句話,“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樂之”才是最高境界,就是票友。
現在人們都在追求時尚、追求表麵的東西。影視圈裏遇到的所有投資人都說,什麽都不缺,就缺好劇本。我說既然什麽都不缺就缺劇本,為什麽沒人去做劇本呢?這就是一個悖論,它是一個“下地獄”的活。劇本劇本,一劇之本,劇才是本,為什麽沒有人去做本而是熱衷末呢?因為這個時代太泡沫化了,誰都想取巧,走捷徑,選擇光鮮的生活。
其實生活就是這樣,當人們都選擇光鮮的生活,生活就不光鮮了。很多人都選光鮮的東西時,一個人隻要沉下心來敢於下地獄,那出來了就了不得,就是稀缺資源。
80後這代人,我也看出來了,他們是痛並快樂著,樂此不疲。我兒子是個記者。春節的時候為了趕一個稿子都虛脫了,累了一兩個晚上。我說既然這樣你還幹這個做什麽?是不是很痛苦啊?他說痛並快樂,我說那就沒辦法了,這是吃飽了撐的。像他們這代人起來以後你別小看,當他們真正對這個樂此不疲的時候,金錢打不倒他。
當很多人所追求的名利、地位和虛榮都打不倒他的時候,可能中國就開始產生大師了。
過去很多作家(比如托爾斯泰)都是大地主、大莊園主,這種背景下反而從容淡定,能出傳世之作。早些年中國不少的作家可能就是為了改變命運,寫啊寫啊,寫得滿臉滄桑,甚至為此賠上生命。我曾跟很多作家聊過,包括陳忠實,他們還不接受我的觀點。很多人把文學當作最大的風險投資,後來成為所謂的廳級幹部,房子有了,車也有了。
陳忠實也罷、路遙也罷,早期都屬於代課老師這個層麵,就是社會最底層的知識分子。現在的人已經不可能有那種精神了,就像普羅米修斯盜火種一樣,是用自己的骨頭當作火炬,做不到了。但如果這些人真的不被生活所累,真的到了樂此不疲的時候,反而能真正做到超然、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