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寫《居家男人》時,花了很多時間討論《土撥鼠之日》、《佩姬蘇要出嫁》(Peggy Sue Got Married)、《天堂可以等待》(Heaven Can Wait)、《生活多美好》(It’s a Wonderful Life),這些電影講的都是主角有機會從另一個視角來看待自己的生活,審視原本的自己在其他環境下會發生什麽變化。我們還討論了一部不那麽有名的影片《命運先生》(Mr. Destiny),講的是一個成年角色,把生活中所有的問題,都歸結於自己在高中時的一場棒球賽中,錯失了一個“重要的球”。接著他看到了,如果當初接住了那個球,他的生活會是什麽樣。這些電影都未必精確地符合我們的電影類型,但它們都探討了相似的主題,或表現了相似的幻想,而且都為後人提供了指導和靈感,以及需要達到的目標和需要避開的陷阱。
你現在選擇的範例,在你寫劇本期間和寫完劇本之後都有用處。隨著你對自己的故事和角色了解得越來越多,對該類型的佳作範例了解得越來越多,你還可能會在片單上追加新的影片,並且回過頭去複習之前已經看過的影片。等到你要賣自己的劇本時,當你第一次跟電影公司高管坐在一起,聽取對方的審讀意見,並討論後續的推進時,你們可能會提到其中的一些範例,還可能會吸納更多新的範例作為參考。
我們永遠忘不了與派拉蒙影業的第一次會麵,製片人馬克·戈登(Mark Gordon)把我們的劇本《關島登月》從福克斯帶到了派拉蒙。我們的新高管是派拉蒙的製片部門副總裁唐·格蘭傑(Don Granger)。我們永遠忘不了20多年前的那次會麵,因為唐·格蘭傑給我們的審讀意見,或許是我們收到過的最好、最有啟發性的審讀意見。他的意見好在哪兒呢?首先,他膝蓋上放著一份我們這部劇本的複印件,封麵上潦草地寫了幾行字,但他從來沒有真正翻開劇本,也沒有看一眼下屬給他整理的備忘錄。至少在這第一次會麵中,他隻專注於全局。唐·格蘭傑明白《關島登月》想拍成什麽樣。在談到我們的劇本,或他認為我們需要做哪些改動,以及談談為什麽要改動之前,他先跟我們聊了聊《關島登月》這種類型的傳統,正是這個類型的影片給他帶來了啟發,讓他對進入這個行業產生了興趣。他提到了《納瓦隆大炮》(The Guns of Navarone)這樣的經典影片,把我們拉進了一場充滿**的對話,一場影迷之間的對話,一起討論《納瓦隆大炮》、《遙遠的橋》(A Bridge Too Far)和《桂河大橋》(The Bridge on the River Kwai)的優缺點。然後他才把話題轉回手頭的工作,說:“好了,現在我們來說說《關島登月》。”接下來,他指出了四個他認為對我們的電影至關重要的領域,以及我們為什麽有機會在這些領域中繼續挖掘,有機會想出更有影響力的點子。當他知道我們已經理解了現狀和目標之間的差距時,會麵就結束了。就這樣,雖然沒有對台詞的意見,沒有對場景的意見,沒有對角色的意見,但這些都與我們這部電影的總體創意有關——角色、概念、背景。當我們修改完畢後,電影公司雇了一個導演,開始籌備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