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聊聊考古那些事兒

二裏頭最重要的意義不在於確認夏代——《燕京書評》訪談

在很長一段時間,考古學似乎是象牙塔裏的學問,它高深莫測,距離公眾很遙遠。考古學者的著述最主要的是考古報告,讀者僅限於考古學同行和曆史研究者。考古學者一頭紮進考古工地,整理自己的研究成果,不與公眾相往來。盡管每年的“十大考古新發現”也有媒體報道,但考古學作為一門學科,頗有崖岸自高、孤芳自賞的姿態。包括嶽南在內一些作家所寫的考古發現類紀實著作,盡管也有一批讀者矚目,但專業的考古學者很少直接麵向公眾寫作或交流。

作為社科院考古所二裏頭考古隊前隊長(1999—2019年),許宏改變了這一現象。在專業的考古報告之外,他以深厚的學術積累和長達30餘年的考古發掘經驗,直接寫作麵對公眾的普及型著作,此前出版的《最早的中國》《何以中國》《大都無城》等著作都備受好評。此外,他還開通微博,長期與公眾直接交流,迄今為止已經有100多萬粉絲,是不折不扣的大V。

近日,許宏的著作《發現與推理》麵世。本書隱含著許宏作為一位資深考古人的學科反思:考古,需不需要有想象力,以及在多大程度上運用想象力?假如沒有想象力,很多考古發現便無從談起;然而,過度解讀甚至誤讀,又往往差之毫厘、謬以千裏。考古學者該如何與無言的地下遺跡進行對話?這不僅依托於文物的發現,考古學者自身的專業敏感與推理能力也很重要。書中追述了幾場重大考古事件的始末,不僅以親曆者的視角,呈現出考古現場的複雜性和魅力,也對幾則著名的考古“懸案”重新展開考察,以專業者的慎思明辨澄清了其中的是是非非,提煉出極具啟發性的學術思考。

◎ 中國考古學誕生百年:從陽春白雪到公眾考古

燕京書評:在你之前,很少有考古學者以專業為背景,寫作一些普及型的考古研究性著作,你的《最早的中國》《何以中國》《大都無城》引發了讀者的很多好評,而這本《發現與推理:考古紀事本末(一)》也讓人讀起來津津有味。我感覺,你寫這類著作,潛在意味似乎是倡導一種理性、客觀地認識中華文明、認識中國曆史的態度。你具體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