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斯?基思成功了。他發電報給伍德拉夫說:“可口可樂德國公司仍在運作。”“派審計師去。”伍德拉夫感到非常吃驚,馬上派遣可口可樂出口公司的紐約籍律師斯蒂芬?拉達斯去科隆,試圖在沃爾特?奧本霍夫的家鄉找到他。科隆這個城市遭到轟炸以後,人口已經由最初的100萬減少到3.5萬。拉達斯無法找到奧本霍夫,但他從鄰居處獲悉,奧本霍夫還活著。拉達斯給他留下一張便條,寫了一些鼓勵性的話語,然後回到了美國。
在此期間,緊隨美國解放部隊之後,技術觀察員大量湧入德國,迅速霸占了尼德門迪格的一家礦泉水廠,並於四月份開始灌裝可口可樂,時間正好在德國投降之前。三個優秀的技術觀察員宣稱,他們找到了馬克斯?基思,其中的一個稍後回憶說:“無論我們戰前的德國公司留下了什麽,我們都能照常生產。”當他們找到基思時,他正在一個被毀掉一半的工廠裏忙著灌裝芬達。
對回到國內的這些高級管理人員來說,馬克斯?基思是一個英雄。哈裏森?瓊斯在1946年對最近一批技術觀察員的講話中,告訴他們馬克斯?基思是“一個偉大的人”,他在戰爭期間將瓶裝商聯合起來了。然而,在那個時候,基思感覺這些讚揚聽起來並不誠懇,他覺得自己被出賣了,因而非常生氣。他在戰爭中幸存了下來,將他的小瓶裝王國保持得完好無損,但卻被美國的技術觀察員們侵占了。後來,他稱這段戰後時期“更糟糕”,他遭受的痛苦甚至比納粹統治時期還要多。
基思的悲痛是可以理解的,身穿美軍製服的技術觀察員們的態度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他們接到了命令——不得與德國人親近。艾森豪威爾下達命令,實業界要“非納粹化”。基思邀約沃爾特?奧本霍夫(表麵上他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一起,試圖與美軍軍官和美國可口可樂人協商。奧本霍夫稍後回憶說:“我們討論了很多次。”技術觀察員喬治?唐寧對基思厚顏無恥的行為感到震驚,他堅持稱基思是“第二個希特勒”。“一個德國人在戰敗後的德國對美國人指手畫腳,你能想象那是一種什麽情景嗎?”唐寧確信,如果德國贏得了這場戰爭,基思就會策劃接管可口可樂公司的全球業務。那些也許正是基思夢寐以求的事情,但他受過很好的教育,知道在待人接物中忍耐的重要性,所以現在正試圖討好這些勝利者。起先,技術觀察員們不但拒絕向基思提供任何可樂糖漿,而且還削減他的芬達產量。最終,他們妥協了,允許可口可樂德國公司開展瓶裝芬達業務。此時,技術觀察員們已經壟斷了對美國軍人的飲料消費供應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