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約翰?加爾布雷思所描述的那樣,20世紀50年代時美國進入了“富足時代”,當時有位銷售總裁歡呼雀躍地說:“資本主義已經消亡——用戶才是上帝。”而醉心於動機研究的學者們也具有那個時代的典型特征。擺在眼前的難題不再是怎樣生產足夠多的商品來滿足人們的需要,而是如何吸引消費者來購買琳琅滿目的商品。20世紀50年代中期,美國國民生產總值在15年內翻了4倍多。“我們必須消費越來越多的商品,”一位評論員這樣寫道:“不管我們需要或者不需要,這都是為了我們國家的經濟著想。”
至少從表麵上看,美國人表現得相當得意。他們生活自滿,都居住在同樣的小房子裏,順從地購買與日俱增的汽車、冷凍快餐和軟飲料。對來自印度尼西亞的旅客默察塔?盧比斯來說,美國就是一個濫俗的地獄:“報紙、廣播、電視、宣傳欄裏都充斥著廣告。一年52周,每周7天,每天24小時,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地告訴人們去同樣的地方,購買同樣的車子、同樣的小器具、同樣的衣服,構建同樣的房子,閱讀同樣的書籍,感受同樣的東西,思考同樣的問題。這就導致了相同水準的品位和對食物與政治也一致的看法。每個人都喜歡艾森豪威爾,”盧比斯繼續寫道,“因為他人不錯。”正如萬斯?帕卡德所記載的那樣,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從1950年到1959年,美國人均軟飲料消費量從每年177瓶增加到了每年235瓶。
麥肯公司早期的電視現場工作人員隻用“溫和”這個詞來形容約翰尼。他是個14歲的矮胖小孩,頭發梳得發亮,長著雙下巴——即使按1958年的標準來看,他也像個小傻瓜。“嘿,媽媽。嘿,姐姐,”他夾著課本闖進家門的時候大叫著打招呼,“有沒有冰鎮可樂?”母親停下熨衣服,抬頭回答道:“當然有了,約翰尼?金,你知道我們有的啊。今天上午你才買了整整一箱可口可樂。”這個溫馨的家庭場景在他們喝可口可樂的時候結束了。這正如廣告中所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愛可口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