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次十字軍東征的最後兩次,是由法蘭西國王路易九世負責指揮的。他在埃及被囚禁而失去自由,最終在阿非利加海岸送掉性命,過世26年以後在羅馬被封為聖徒,人們不難發現他的65樁奇跡,嚴正表明皇家的聖徒真是名實相副。曆史的回響提出更為光輝的證詞,說他集國王、英雄和男子漢大丈夫的美德於一身;無論對公眾還是私人的正義行動都保持熱愛,能夠規範勇往無前的尚武精神;路易是人民的父親、鄰居的朋友和邪惡異教徒的克星。隻有迷信發揮最大的影響力,才能腐蝕他的理性和良知。他對於弗蘭西斯和多米尼克之流的遊方僧侶,不僅抱持虔誠的信仰屈身從命,還要仿效他們的言行;他用盲從和殘酷的宗教狂熱追剿基督的敵人;高居帝王之首的國君兩度離開寶座,經曆了遊俠騎士般的冒險犯難。
一位身為僧侶的曆史學家可能會樂於對他性格當中最荒唐的部分大加推崇;出身高貴而又勇敢的茹安維爾與路易同時被囚,他們交情深厚,他以自在而真實的手法描繪他的德行和過錯。我們隻能從他的密友那裏知道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過去卻一直讓人覺得懷疑,有些使身居高位的諸侯都感到沮喪的政治觀點,實際上全是這些十字軍的始作俑者所提出的主張。路易九世在國內而非東部能成功地恢複皇家的特權,那完全是為了他自已和後代子孫的利益,他在這方麵的成就已經超越了中世紀所有的君王。他的誓言是狂熱和病態必然的產物;對於這種神聖而又瘋狂的舉動,如果說他是倡導者,那麽他同樣也是受害人。法蘭西對埃及的侵略已將他們的軍隊和財力消耗殆盡,塞浦路斯的海麵上布滿了1800艘帆船,即使按最保守的估計,兵力也達到了5萬人。我們要是相信他自己的說法,以帶有東方誇耀習氣的報道,這些船隻上搭載了9500名騎士和13萬名步卒,在他的權勢庇護之下展開了朝聖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