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切關懷臣民的安寧與幸福是尤裏安行事的指導原則。他把自己住在冬營的空閑時間都用來處理政務,願意常以行政長官的身份出現,而不喜歡擺出主將的威嚴。他在準備出征之前,總是先將呈上來讓他審定的大部分公私案件交給各行省總督處理,等到回來他總會重新仔細檢查處理的狀況,過於嚴苛的處理略加緩和以資彌補,詳閱法官的判決提出複審意見。他不願讓人看成心地善良的濫好人,也不會為了實現法律的公正,縱情於草率而魯莽的行動。控訴納博省長犯有敲詐勒索罪的案件時,他能夠用心平氣和、以理服人的態度,壓下法官過於偏激的情緒。激動的德爾菲迪烏斯大聲叫道:“如果隻憑被告否認就能翻案,那還能定誰的罪?”尤裏安則回答說:“如果隻憑別人認定有罪就能判決,那還有誰清白無辜?”在處理有關和平與戰爭的重大問題上,這位君主的要求與人民的利益完全一致。
但君士坦提烏斯根本不考慮這是一個民窮財盡的國家,還是一味地欺詐、壓迫,無所不用其極,要是偶爾被尤裏安的德行所阻止,不能盡興掠奪所要的貢品時,便認為自己受到了傷害。尤裏安擁有皇家的權柄,有時會出麵糾正下級官員公然的貪汙行為,揭露他們進行掠奪的各種行徑,提出力求公允簡單的新稅製。但君士坦提烏斯為著能夠掌握財政起見,將有關權責交付給高盧統領弗羅倫提烏斯,這個酷吏的個性陰毒根本不知憐憫和同情為何物。即使有人提出非常客氣和溫和的反對意見,傲慢的大臣都抱怨不已,這有時使得尤裏安感覺自己的行為未免過於軟弱。這位愷撒以厭惡的心情批駁了一項征收特別稅的法令,列舉的理由特別提到民眾的苦難狀況,所以對統領送來要他簽署的超量財產估值,公開表示拒絕。這終於激怒了君士坦提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