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他!”
我拔出短斧。
“操他媽婊子養的,你殺了他。”我叫道。
“追蹤者,你真是讓人厭煩。這麽多個月,你一直想殺死這隻野獸。你在夢境叢林裏割斷他的喉嚨。你把他捆在樹上,放火燒他。你把各種各樣的利器插進他的每一塊軀體。你的匕首抵著他的脖子。你稱他為你所有苦難的根源。等你終於得償所願了,卻開始大呼小叫。”
“我沒說過那是我的願望。”
“你不需要開口說。”
“你敢再進入我的腦袋,你就——”
“我就會如何?”
“放開他。”
“不行。”
“你知道我會殺了你。”
“你知道你做不到。”
“你知道我會嚐試。”
我們站在那兒。我跑向黑豹先前所在之處。地麵隆起成一座新墳。我正要用雙手把他刨出來,背後忽然響起哨聲,那是一股冷風,看上去仿佛煙霧。它鑽進土丘,挖出我拳頭那麽大的窟窿。
“現在他能呼吸了,”阿依西說,“他不會死。”
“把他弄出來。”
“追蹤者,你最好想一想過去這些日子你的願望。是愛還是複仇。你不可能兩者都要。讓他自己把自己挖出來吧。需要他花幾天時間,但他有足夠的力氣。也有足夠的憤怒。走吧,追蹤者,薩薩邦撒白天睡覺。”
他和尼卡上馬。土丘一動不動。我走開了,但依然望著它。我以為我聽見他的聲音,但聽見的其實是黎明時分動物的響動。我們騎馬離開。
早晨的諸神播灑陽光。森林出現在視野內,但還有一段距離。馬匹開始疲憊,我能感覺到。我沒有叫阿依西停下,但他主動放慢速度。薩薩邦撒應該去睡覺了。我追上他。
“馬匹需要休息。”我說。
“等我們趕到森林就不需要它們了。”
“我不是在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