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在馬斯特斯街的家裏喝家庭下午茶。在藍色格子桌布上,大棕色茶壺閃著柔和的光。吐司放在吐司架上,抹好黃油的麵包片擺在印有柳樹圖案的盤子上。溫妮弗雷德拿出來馬庫斯小時候用的一隻鑲邊碟子,上麵印著克裏斯托弗·羅賓和艾麗斯在看衛兵交接的圖畫,圖畫已經褪了色。這隻碟子給瑪麗用,威廉用的是弗雷德麗卡的彼得兔杯子、盤子和蛋杯。溫妮弗雷德給威廉做了吐司條,準備蘸流質蛋黃,還做了有點辣的薑餅人。她抱著瑪麗坐在餐桌旁,把黑加侖壓進威廉做的薑餅人,當作它們的眼睛,用蜜餞條做嘴巴,擺出微笑的形狀。溫妮弗雷德又燒了炭火。平時,她和比爾安靜地坐在這個地方,隻用單片電取暖器取暖。火光照在光滑的勺子上,閃閃發光。桌子上擺著精致的花球,是用金紅**做的,**花瓣就像升騰的火焰,瑪麗伸手摸了一下,又被拉了回來。溫妮弗雷德不可能說她開心,她怎麽會開心?但是,她有自己的目標,這個目標賦予了她生命。三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她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的另一頭是個男人,聲音尖銳,語速很快。
“我希望你現在就過來接孩子。我希望你幫忙照顧他們。現在就過來,你明白嗎?我就指望你了。”
“你要去幹什麽?”
“噢,我不會去幹糊塗事的,我心裏有數。但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會毀掉他們的。你應該明白。”
“是的,我明白,但是他們……”
“他們跟你在一起會過得更好。我得走了,真的。你會來嗎?”
“當然會。”
“馬上來。答應我。”
“我答應你。”
“我會和你保持聯係的。”
溫妮弗雷德叫了一輛出租車。她到那裏的時候,孩子們還在睡覺。她把他們的東西收拾好,然後將他們帶回家。她知道自己必須這樣做,但她想不到她會因此發生什麽樣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