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帕齊一樣,羅傑這個夏天的大多數時候也在做禱告,隻是他的禱告更為固執,也更具體。他為帕齊的靈魂祈禱;為她未出世的孩子的靈魂祈禱,為世上所有未出世的孩子的靈魂祈禱;他為喬治祈禱,誰讓她允許帕齊犯下如此罪過,還偷兒子的錢,更糟的是,還偷教堂的錢;他為卡羅琳·默裏和他自己祈禱(雖然在羅傑的價值觀中,謀殺、流產與偷竊都比通奸要嚴重得多);他祈禱自己能最終原諒妻子和女兒;他祈禱房子能順利出售;他祈禱家裏能付清所有賬單;他祈禱能賺到足夠的錢回到田納西;總而言之,他祈禱奇跡降臨。
然後,奇跡真的降臨了。
帕齊去參加基督教士兵聖經夏令營時,羅傑的母親摔下了樓梯,在陷入昏迷之後過世了(事實證明,帕齊猜得沒錯,弗蘭患有癡呆症,可能是早發性阿爾茨海默病)。羅傑是弗蘭財產的遺囑執行人。弗蘭給每個孫輩的孩子留下了一萬五千美元,但帕齊的那份遺產在一個月前新加了附約,上麵說明她的那部分錢“要花在這個年輕人急需的宗教教育上”。弗蘭把其他東西都留給了羅傑,包括房子和價值七萬五千美元的保險單。
這筆錢加上得克薩斯州的房子賣掉之後的錢,足以讓羅傑和喬治變回分文不欠的狀態。雖然沒有餘款,但已經足夠。
羅傑決定回到田納西州去完成畢業論文。他讓喬治辭掉工作,整理好搬家卡車,就好像他們從未來過得克薩斯州一樣。
為了感謝上帝和母親,羅傑決定放棄教育事業,成為全職牧師。畢竟,當他本人處於絕望的深淵中時,也曾受到耶穌的呼喚。站在鹿留市的新房子(弗蘭的老房子)門口,他對妻子說:“上帝會有所贈予。”他喜歡這句話,於是又說了一遍,就像在演電視一樣,“上帝會有所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