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們深陷泥潭

帕齊和朋友們在一起

她覺得這場聚會的氣氛介於商務會議和蠟像館一遊之間,又或者這是為她舉辦的一場守喪會。不管怎樣,她明顯感覺到自己並非聚會的中心人物。這一晚,她大多時候動作都很生硬,連同時和兩個人聊天都顯得勉強。她的目光不停地飄向手腕,落在不複存在的手表上。她把手表丟在了“那裏”,但從前戴手表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痕跡。

帕齊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天啊,海倫,謝謝你大老遠過來。”她和海倫相差十歲,一直都不親近。她沒想到海倫會來。

“感恩節還有聖誕節我都沒辦法回來,但我還是想看看你,帕齊。”

帕齊說:“我想你希望我問為什麽你這兩個節日都不回來了。”

“帕齊,你真的非得這麽說話嗎?我們都知道你多倔強。”

“那你為什麽不回來了?”

海倫狡黠一笑:“嗯,看不出來嗎?”

帕齊不知道,也不想猜。

“你可真遲鈍,我懷孕啦。”海倫開玩笑地拍了拍帕齊的腦袋,說道,“都五個半月了。再過幾周,我就不能坐飛機了。”她撩起襯衫,把帕齊的手按在**的肚皮上,那裏又軟又圓。帕齊突然想到,這個肚皮與海倫身上曾經有過以及以後也許會有的其他東西都不一樣。

帕齊說:“他媽的,你還是這麽瘦。我可能都比你重。”她立刻就後悔了自己這一評語。這句話所暴露的信息不在她準備談論的話題範圍之內。

但她不必擔心。海倫更想讓帕齊好好聽一聽自己的懷孕苦難記,而非思考妹妹言語中的含義。據海倫說,她和埃利奧特差不多自婚後便在努力懷孕,可就是不管用。所以,海倫就找到了一位很高明的不孕不育醫生。(“帕齊,他上過《早安美國》節目!”)原來,有一個四磅重的囊腫阻塞了她的輸卵管。她做了手術,切除了囊腫。即便如此,這位上過電視的醫生還是不知道她是否能成功懷孕。海倫夫婦繼續著昂貴的生育治療——“我所花的錢真的都能再買座房子了”——可還是不管用。“我已經同意領養孩子了,我甚至已經開始考慮領養一個在卡特裏娜颶風中失去父母的孤兒了。你也知道,他們同樣需要家。可然後,奇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