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貝塞斯達開車去這個地方隻需要二十分鍾。一路上,帕齊喋喋不休地說些毫無意義的話,好將她們的注意力從手頭的任務上移開。“看,小鳥!”她說,“我都不知道馬裏蘭州也有小鳥!”
“嗯,母親。”布裏特回答道,“馬裏蘭州也有小鳥。”
“看,有家瑋倫鞋店!我可以買雙新拖鞋。也許回來的路上買?”
“嗯。”
“我覺得你也可以買雙拖鞋。既然說到這個話題,你之後想去哪裏吃飯?切麗跟我說過一家很棒的小茶館……”
“我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想吃飯。”
“這家茶館隻有小點心,所以這樣也好——等你餓了再吃,不著急——吃點清淡的就好。往肚子裏麵塞點東西……”
“說實話吧,媽媽。我不想傷害你的感情,不過你可不可以安靜一點?”
“抱歉。”帕齊說。
* * *
這個地方沒有個正式名字。門外有個指示牌,上麵寫著“年輕人的核果農場”,讓帕齊知道就該在這裏拐彎。
她轉到泥土路上。有一棟看起來很像牲口棚的大樓。帕齊希望裏麵可不要也像牲口棚。
帕齊下了車,走向牲口棚前麵的一扇窗戶那裏。一個紅頭發紅臉、瘦成皮包骨的男人問她和她女兒是不是來這裏旅遊的。
“不。”帕齊答道,“我們來這裏是想乘坐裝有幹草的大車出遊。”帕齊覺得自己聽起來像是經過了排練後,在尷尬地表演一出校園劇。
“你能付得起錢嗎?”
“能。”
“我們隻收現金。”
“我知道。”帕齊環顧四周。她真希望自己提前想到帶把槍過來。
“先交一千,事成之後再交一千。”
帕齊點點頭。這比她預計的要少一點。她數了一千美元,正準備從窗戶下麵推過去,又突然停了下來:“我們能先看一下裏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