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出行,包括美國的類似平台如Uber和Lyft等,與Airbnb的區別之一在於服務“提供者”每周所付出的時間不同,前者要遠多於後者。服務“提供者”指的是,通過平台來分享自己的時間和資產以提供服務的人群。盡管Lyft當時的政府關係部門負責人大衛·埃斯特拉達(David Estrada)在2014年告訴我,Lyft三分之二的司機每周工作不到15個小時,這樣的工作量更接近“兼職”,但現在他們的工作時間已經長得多了。其他各種類別的服務提供者情況也都一樣,如在TaskRabbit和Handy marketplaces裏供應勞動力和服務、Instacart裏替人購物並送貨上門的采購員、承包人和兼職員工。在這些平台上,供應者要付出更多的時間,經常是每周40~50個小時。
越來越多的人擔心這就是未來工作的雛形——更少的穩定收益,以及不知道下一筆收入從何而來。當然,現在並不能確定這樣的未來就不好。可能利用數字平台開展工作的靈活性和舒適性是全職坐班工作遠遠比不上的。的確,正如齊默告訴我的:“有許多單親家長選擇做這個,就是因為他們無法朝九晚五地上班,他們需要接送孩子上下學,他們還總是希望能參加孩子的親子活動。”
就算多媒體平台上的彈性工作很吸引人,甚至很帶勁,但人們也需要有一個穩定的收入。穩定收入使我們能夠預期未來。但當一個人的收入取決於平台上難以預測的供需關係時,我們就很難做到了。除了這點,隨著各平台不斷專業化自己的服務,未來社會的不平等問題將更嚴重。在美國科技類博客網站TechCrunch舉辦的備受矚目的創業者挑戰賽中,獲得2014年冠軍的是由兩名哈佛大學的MBA畢業生馬塞拉·薩朋(Marcela Sapone)和傑西卡·貝克(Jessica Beck)開發的一款名叫Hello Alfred的個人生活助手的應用平台,名字來自蝙蝠俠布魯斯·韋恩(Bruce Wayne)的管家阿爾弗雷德(Alfred),非常符合產品塑造的“貼心管家”的形象。當然,他並不是一個真的阿爾弗雷德,正如記者莎拉·凱斯勒(Sarah Kessler)在她2014年的一篇有趣的文章中提到的,“想辦法讓一個人的公寓就像有管家一樣”,而如今這個應用平台的口號就是“一個不需要住在你家裏的男管家”。[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