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漸漸才有意識,環顧四周,看到角落那個髒兮兮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爬過去推醒她。
“小姐,你沒事吧。”
“疼,我好疼。”
明芙蕖的嘴唇幹涸,好久才有意識。
她養得細皮嫩肉的,平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來沒受過這種苦。
侍女將她扶到牆邊靠著,抱怨道:“小姐,你還說那個姓謝的,看他把你害成了這個樣子。”
手上給她擦著血漬,很心疼,眼裏含著淚。
明芙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眸子沒有光亮。
“他不是說要殺了我嗎,怎麽隻將我折磨一頓。”
“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要是家主知道,該有多心疼啊。”
明芙蕖怔怔地看著監牢之上,四四方方的小窗戶,道:“你聽。”
侍女一臉疑惑,“什麽?”
“像是慶祝的鼓樂之聲,還有人慶賀的聲音。”
這麽說著,明芙蕖自嘲一笑。
雖不知是什麽樂事,但外麵喜氣洋洋,她們主仆在這陰森森的地方,連個鬼都沒有,像是被遺忘了一般,對比有夠諷刺的。
“你說,我們爛死在這裏的時候,會有人發現嗎?那狗太女到底想幹什麽?”
侍女快速道:“呸呸呸,小姐莫說這不吉利的話。”
她擦了擦她臉上的血汙,心裏一酸。
小姐是天之嬌女,隻是受了情傷才會這般,她堅信,反正小姐看清了那謝從玉的真麵目,一定會走出來的。
所以勸慰道:“小姐,我們不會死的。你可千萬別這麽說。”
明芙蕖將她的手揮開,咆哮道:“不會死?既然已經被關在這裏,是死是活都是旁人說了算,怎麽活!”
侍女心裏受傷,但仍若無其事道:“東昌是小姐最有力的後盾,隻要求救,家主一定會求國主救你的。”
她這麽說著,又偷看了她一眼,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