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芙蕖被言中貪生怕死,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
說喜歡他。
要綁走他。
口口聲聲付出一切,又貪生怕死。
說白了就是低劣的自私。
她還夢想追求什麽曠世的愛情,其實像一曲空洞的戲文,沒有實際的內裏支撐,拽下簾幕,搭的景便也碎了一地。
她艱難地抬著眼皮看他,視線很微弱。
能力不夠,腦子差勁。
隻是,最初跳動的那顆心是真的。
她的眼,她的淚,也是真的。
謝從玉像是感受到了,又像是沒感受到,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獄卒一路追出來,緊張地問著路臨,“這使臣是能活還是不能活?”
路臨瞥了她一眼,“放回東昌吧。”
她們的聲音不小,謝從玉未置可否。
方才是很想殺了那個蠢貨,抹去他人生的汙點。
但是,她僅僅是因為一個驚豔的場景,就追隨他這麽久。
明明她是個怯懦者,但她的那個眼神,讓他驀地想起少時他曾也有過。
不管殿下是親近或是疏冷,他都堅持如一。
出了大牢,外麵的空氣竟是這麽冷冽。他怔怔地抬頭看天。
隻是,他漸漸長大,脾性越發詭譎,都快忘了曾經的自己。
那串熱淚,何不是真摯熱烈地呢。
放過她,便也算留下曾經的自己吧。
——
京城大街。
昏黑的晚上,除了屍體,就是巡邏的侍衛。
還有一些膽大的流浪女人,這時偷偷出來,企圖在死人身上扒下來一些值錢的東西。
這時,孤傲地立著一個人。
淡淡地看著遠處她們爭著搶著,似是格格不入。
“幹什麽呢!”
侍衛在城牆處吼叫,嚇得她們四處逃竄。
撞到了他,他沒有任何反應地拍拍身上,女人們還罵他不長眼。
這人就是被扔在這裏的洛雲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