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旣驟滅北宋,其惟一政策,厥為在黃河南岸建立一個非趙姓的政權,而黃河北岸則歸自己統治。於是有張邦昌之擁立。
金人滅遼之速,已出自己意外。吞併了偌大一個國家,須得慢慢消化。若使宋人應付得宜,不示弱,不召侮。金人本不想急速南侵。及金人渡河,亦並無意滅宋,故得割讓三鎭之約即北去。第二次回師南犯,自覺與宋結下深仇,防宋報復,故盡虜宋二帝、後妃、太子、宗戚,而立張邦昌為楚帝。隻因黃河南岸,金人實在無暇顧及,惟求不與他為難,他便可慢慢地整頓黃河以北。這是金人當時的政策。
逮南宋高宗旣立,金人徹底消滅趙姓政權之計劃失敗,他們一麵仍想在黃河南岸留一非趙姓的政權做緩衝,故張邦昌之後,繼之以劉豫。
自四月金人北去後,五月康王構即皇帝位於南京,歸德。是為南宋高宗。改稱建炎元年。九月,張邦昌伏誅。十月,高宗如揚州。十二月,金又分道入寇。一麵是高宗怕金兵,故愈避愈南。另一麵是金兵也不放心高宗,故愈逼愈緊。
建炎二年,金兵犯東京,宗澤敗之。七月,宗澤卒。河南遂失屏障。建炎三年二月,高宗奔鎭江,如杭州。六月,金兀朮宗弼。大舉入寇。十一月,渡江入建康,高宗奔明州。金兵陷臨安,高宗航入海。四年正月,金兵陷明州,襲高宗於海,高宗走溫州。二月,金人引兵北還。九月,立劉豫為齊帝。
金兵此次大舉渡江南下,本想捉住高宗,永絕南顧之憂。及高宗入海,目的難達。其時黃河南岸,金人依然無法統治,更何論長江之南。金人隻有引兵北返,而在黃河南岸另立一個劉豫。如是則好讓他做一個緩衝,阻住宋人北來報復,而金人則乘此躲回黃河北岸,好好休息整頓。這依然是四年前建立張邦昌時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