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曰:“君子有三變。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
儼然,貌之莊。溫,色之和。厲,辭之確。即,接近義。君子敬以直內,義以方外,仁德渾然。望之儼然,禮之存。即之也溫,仁之著。聽其言厲,義之發。人之接之,若見其有變,君子實無變。
【白話試譯】
子夏說:“一個君子像會有三種的變化。遠望他,見他儼然有威。接近了,又覺溫然可親。待聽他說話,又像斬釘截鐵般厲害。”
(一〇)
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勞其民。未信,則以為厲己也。信而後諫。未信,則以為謗己也。”
信,謂人信之。厲,猶病義。言事上使下,皆必誠意交孚而後可以有成。然亦有雖不信,不容不諫,如箕子、比幹是也。亦有雖未信,不容不勞之,如子產為政,民欲殺之是也。子夏此章,舉其常而言之。
【白話試譯】
子夏說:“君子等待民眾信他了,再來勞使他們。否則將會怨他有意作害於他們了。君子等待其君信他了,再對君有所諫。否則將誤會他故意謗毀於己了。”
(一一)
子夏曰:“大德不逾閑,小德出入可也。”
大德小德,猶雲大節小節。閑,闌義,所以止物之出入。或曰:
論人與自處不同。論人當觀其大節,大節苟可取,小差自可略。若自處則大節固不可以逾閑,小德亦豈可以出入乎?小德出入,終累大德。
或曰:小德出入,如孟子曰“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唯義所在”是也。
然則所以有出入,正以成其不逾閑之大德。
【白話試譯】
子夏說:“人的德行,大處不可逾越界限,小處有一些出入是可以的。”
(一二)
子遊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本之則無,如之何?”子夏聞之,曰:“噫!言遊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