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置阮姨娘那間院子的旁邊。
一間空****的小院,點著燭火的屋子裏,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
老人坐在榻上喝茶,身上沒有任何捆綁束縛,悠閑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看不出絲毫忐忑、局促。
沈湛站在門外,隻遠遠地看了一眼,就頓住了步子。
青木跟在他身後,往裏探了一眼,也再邁不動腳。
誰也無法再往前半分了。
屋裏的老人看上去皺紋變多了些,背也直不起來了。
分明隻是兩三年未曾相見,卻好像隔了半生那麽長。
沈湛有些恍惚,盯著老人看了好一會兒,邁不動步子。
老人終於察覺到什麽,緩緩轉頭,朝窗外看了一眼。
“砰”一聲。
手裏的茶杯落到地上,驟然破碎。
老人從手指到胡須都在發抖,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湛,緩緩從榻上站了起來。
麵向窗戶,跪了下去。
“柳伯……”
青木顫抖著叫出聲。
沈湛緩過神,麵上僵硬,大步朝屋裏走去。
沈湛和青木進屋時,老人已經調轉了方向,正對著門口的地方跪拜下去。
五體投地,身子微微顫抖。
“二爺……”
隻哽咽著叫了一聲,老人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沈湛步子一頓,在椅子上落座。
他嘲諷開口:“柳伯既然在這兒,那我這三年祭拜的,又是何人。”
柳伯頭埋得更深,啜泣聲越來越大,他無言以對。
好歹是自小相伴的人,青木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試探著上前兩步,見沈湛沒有製止的意思,便大步上前,強行將柳伯從地上扶了起來。
“柳伯,你年紀大了受不住,先起來說話!”
“不……我、我對不起二爺!讓我跪著,讓我跪著……”
柳伯本就年邁,現在更是沒什麽力氣,被青木硬是拉著從地上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