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院到侯府有一段距離,沈湛卻沒有駕車,甚至在路上走得並不急。
青木略加快了些步子,就追了上去,遠遠地跟在他後麵。
兩人自小長在一起,實在有太多難以言喻的默契了。
例如此刻,隻是看著沈湛的背影,他就能隱約體會到他此刻的心情。
他心底關於宋妤的那根刺被拔掉了,不幸的是,卻被他親自插進去了一根更深的刺。
沈湛在往回走,步子卻很慢。
青木默默地跟在他後麵,知道他在思考,沒有說話打擾,隻是跟隨、守護。
直到已經能遠遠看見侯府大門時,沈湛終於停了下來。
“計劃提前。”
青木詫異地頓住步子,“現在開始操作?”
“把郭正叫回來,從現在開始,他全權負責。”
青木不敢質疑,“是。”
沈湛不再猶疑,加快步子朝侯府走去,臉上又恢複了平日的淡漠。
進門後,他隨口問:“母親在何處。”
一個丫鬟快步過來,“夫人一個時辰前和大姑奶奶一起去了福壽堂。”
沈湛微點了下頭,隨即朝福壽堂走了過去。
福壽堂這會兒熱鬧得很,老太太一個頭被吵得兩個大。
沈沁抱著她胳膊撒嬌,“祖母,沁兒才是在您跟前長大的,您這回可不許再偏袒外人了。”
“你這丫頭,祖母幾時偏袒過外人?既入了我侯府的門,便是一家人,日後這種話不準再說了。”
沈沁一噎,撇著嘴不太高興。
衛氏連忙笑著開口:“母親教訓的是,沁兒年紀小不懂事,您別同她一般計較。”
“隻不過,她方才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衛氏斟酌著腔調,“她畢竟是侯府的人,說話行事都代表著侯府的臉麵。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可真真是把侯府的臉麵都丟盡了。依我看,這人是實在容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