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將大化改新前後日本社會性質問題中幾個主要方麵做了一些分析。現在試提出自己對這一問題的初步看法。
(1)大化改新以前日本社會既非單純的氏族社會,也不是奴隸社會,而是一種過渡性的社會。日本的氏族製度在記錄所知最早的時期已開始瓦解,氏族中出現了非血族的部民和奴隸。氏族已分為許多家族,過著農村公社的生活,但奴隸製度沒有得到發展,部民的公社關係在貢納製下被保存下來。五六世紀時,隨著私有製的發展和大和國家的統一運動,一部分部民和公民(氏人)的公社關係被打破,成為束縛在皇室和豪族私有地上的農民,封建的剝削關係日益發展,但大部分的公民和經濟落後地方的部民仍停留在農村公社的關係上,負擔著國家和地方政權(國造)
的貢納及課役。這樣的社會經濟結構,即公社製和奴隸製同時存在,封建關係也在發展,最後封建階級取得勝利,社會的基本人口——“農民還沒有變成農奴”。這正是斯大林指出的“封建製度前期”的特征。[73]
(2)部民的階級性質在論證大化改新前日本的社會性質上是一個帶有關鍵性的問題,因為部民在當時社會人口中比重不算小,在皇室和豪族的私有經濟中也都占著一定重要的地位。就部民製的實質看,它不是一種奴隸製,因為它用自己的生產條件參加勞動,它不被買賣殺戮,除了對主人氏族的貢賦外,它保留著自己的經濟,但這樣的部民不論他在原來自己“部”的公社關係中,抑或脫離自己公社被編入皇室豪族新的私有地中,它總是被束縛在土地上的,總是有人身的依賴關係的,因此不能不是一種封建農民。部民在數量上和生產關係上雖居有重要的地位,但在日本原始公社製向私有製發展時,因國內的種種障礙,終於不能發展為奴隸製。國外則“奴隸製在中世紀時無論在歐洲或亞洲都已不存在了”[74]。反之,中國高度發展的封建製從各方麵不斷刺激著日本的社會,終於使日本古代社會越過了奴隸製而走向封建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