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爭奪對中國領土的控製權,光緒二十九年年底,日本和俄國在中國東北同時宣戰。一時間,房屋被燒,道路被炸,良田變焦土,兩個入侵強盜挑起的不義之戰使中國的老百姓蒙受了慘重的災難,而懦弱無能的清政府,居然跟在其他各國的屁股後麵,宣布對日俄戰爭保持中立!
戰爭進行了一年多,最後以俄國豎白旗乞降為結束。區區海島小國,竟然戰勝了橫跨歐亞的沙俄大帝國,世界對日本刮目相看了。此事更引起了中國朝野內外的震動。有識者都認為,日勝俄非民族之勝而是政體之勝,是立憲戰勝了專製。十年前的甲午海戰,日本打敗了清朝,實際上就是兩個製度孰優孰劣的證明。隻是那時人們普遍認為,中國之所以失敗,是敗在武器上,而不是敗在政體上。現在同是洋人,同是堅船利炮,勝敗的真正原因便清清楚楚地暴露出來了。尤其是在戰敗的俄國要求立憲的呼聲四起之時,立憲便成了中國政界的時髦字眼。
一批頭腦清醒熱心國事的高級官員,開始給慈禧太後直接上疏,對那個專製暴戾的老太婆談起立憲來。駐法公使孫寶琦第一個從海外發來立憲之請,接著兩江總督周馥、湖廣總督張之洞、兩廣總督岑春煊也紛紛上奏請求立憲。大內傳出消息:老佛爺看了這些奏折後沒有動怒。於是,天津的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衙門裏,近日來幕僚清客們也在四處查閱洋人書報,挖空心思要為主人做一篇勝過其他疆吏的大奏折。
這座北京城外最為烜赫的衙門的主人,就是正處盛年的袁世凱。他坐在這個李鴻章遺留下來的寶座上已經四年多了。這些年裏,當大部分督撫麵對著巨變的形勢而不知所措的時候,他率先在天津設立巡警局,爾後又開辦巡警學堂,培養大批巡警,將巡警製度推行到全省各地。他整飭吏治,以高額養廉費來保持官員們的清廉,並設立官吏考驗處、調查處。又提出開官智的口號,開辦直隸法政學堂,聘請日本教官給官員們講授各種法律知識。又規定凡直隸州縣實缺官員須先赴日本遊曆三個月,參觀行政司法各官署及實業、學校,然後方可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