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摩琪斯 叛變,全然的叛變!
庶子 怎麽?一張小牛皮還堵不了你的嘴嗎?
路易 父親,作戰吧!
白蘭綺 在你結婚的日子,向你妻子的親人作戰嗎?什麽!我們的喜宴上將要充滿被殺的戰士嗎?叫囂的喇叭,粗暴的戰鼓,這些地獄中的喧聲,將要成為我們的婚樂嗎?啊,丈夫,聽我說!唉!這丈夫的稱呼,在我的嘴裏是多麽新鮮,直到現在,我的舌頭上還不曾發出過這兩個字眼兒;即使為了這個名義的緣故,我向你跪下哀求,不要向我的叔父開戰吧。
康斯丹絲 啊!我屈下我那因久跪而僵硬的膝蓋向你祈求,你賢明的王子啊,不要變更上天預定的判決。
白蘭綺 現在我可以看出你的愛情來了;什麽力量對於你比你妻子更能左右你的行動?
康斯丹絲 那支持著他的,也就是他的榮譽。啊!你的榮譽,路易,你的榮譽!
路易 陛下,這樣有力的理由敦促著您,您還像是無動於衷,真叫我奇怪。
潘杜爾夫 我要向他宣告一個詛咒。
腓力普王 你沒有這樣的必要。英格蘭,我決定和你絕交了。
康斯丹絲 啊,已失的尊嚴光榮地挽回了!
艾莉諾 啊,反複無常的法蘭西的卑劣的叛變!
約翰王 法蘭西,你將要在這個時辰內悔恨你此時所犯下的錯誤。
庶子 時間老人啊,你這鍾匠,你這禿頂的掘墓人,你真能隨心所欲地擺弄一切嗎?那麽好,就讓法蘭西悔恨自己的錯誤吧。
白蘭綺 太陽被一片血光所籠罩,美好的白晝,再會吧!我應該跟著哪一邊走呢?我是兩邊的人,兩方的軍隊各自握著我的一隻手;任何一方我都不能鬆手,在他們像旋風一般的暴怒之中,他們南北分馳,肢裂了我的身體。丈夫,我不能為你祈禱勝利;叔父,我不得不祈禱你的失敗;公公,我的良心不容許我希望你得到幸運;祖母,我不希望你的願望得到滿足。無論是誰得勝,我都將在得勝的那一方失敗:決戰還沒有開始,早已注定了我的不幸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