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美洲新大陸被發現之前,全球的貿易就已經開始從15世紀的經濟震**中慢慢複蘇。有些學者認為,這要歸功於西非黃金市場的開發,另外還有巴爾幹半島及歐洲其他地區的礦產輸出量的增加,這也許是得益於貴金屬提煉技術的發展。比如說,1460年之後的幾十年間,薩克森(Saxony)、波希米亞、匈牙利和瑞典的白銀產量都多了五倍。有學者還指出,15世紀後半葉的稅收製度也更加有效。經濟緊縮給人們帶來了許多教訓,尤其讓人們知道了謹慎控製稅收體係的必要性,這便導致所謂“君主統治複興”的出現。中央集權製十分重要,無論從經濟、社會還是政治角度看都是如此。
在一位朝鮮旅行者眼中,15世紀末期的全球貿易速度似乎也在增長。據崔溥[38]記載,在距離上海約70英裏的蘇州港,船舶“雲集”,等待著將薄絲、紗布、黃金、白銀、珠寶和工藝品運往新的集市。蘇州城內滿是富裕的商人,他們都過著令人羨慕的生活。“人們生活奢侈,”他羨慕地寫道,“在發達地區,商鋪可謂星羅棋布。”盡管這裏的商業十分繁榮,但當時世界的關鍵點並非中國沿海的各個港口,而是在幾千英裏以外的伊比利亞半島。
這要分兩個方麵來談。15世紀下半葉,歐洲經濟逐漸複蘇,已經刺激了消費者對奢侈品的需求。隨著新大陸的財富不斷運往西班牙,資源的儲備大幅增加。在塞維利亞,黃金和白銀“像麥子一樣”堆放在海關的庫房中,港口不得不修建更多的新庫房以應對更多到港的貨物,也便於更好地管理稅收。一位觀察員記錄了他所目睹的貨船卸載的情景:他在一天之內看到了“322車黃金、白銀和珍珠被登記入賬”;六星期之後,他又看到686車貴金屬進港入庫。貨物太多,“貿易館(Casa de Contratación)實在容納不下,最後隻能堆放在露天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