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前,對亞洲中心地區的爭奪就已經開始了。在1942年1月的一份冠冕堂皇的“三方協議”中,英國和蘇聯承諾要“保障伊朗人民免於當前戰火所導致的貧困”,保障他們擁有足夠的食物和衣服。事實上,隨著協議的履行,人們發現該協議對保障伊朗百姓生活的作用甚微,真正目的是為了強占伊朗的基礎設施:該協議宣稱,英國和蘇聯可以隨意使用該國的公路、河道、輸油管、機場和通信站點。這不是霸占,該協議聲明,而是在向盟友提供援助——這真是一句富有創意的花言巧語。
表麵上,這個協議是為了防止德國在伊朗擴張,並保證資源能夠途經波斯灣進入同盟國。不過有些人推測,英國或許有著更為長遠的考慮。例如,美國駐德黑蘭公使路易斯·德雷福斯(Louis G. Dreyfus)就在發給華盛頓的例行電報中指出,英國人不斷地向伊朗國王提出咄咄逼人的要求,並指責伊朗境內存在損害英國利益的間諜。他在1941年8月寫道:“我相信英國人正在利用這一形勢作為最終占領伊朗的借口,並且故意誇大目前局勢的危險程度。”
英國人希望維護並強化他們在伊朗的地位,但英國官員和軍隊對待當地人民的態度卻是背道而馳。在戰爭爆發的10年前,一位記者寫了一篇尖刻的、關於英國行為的評論文章,證明伊朗人的待遇“就像二百年前東印度公司對待印度人那樣”。英國人堅持伊朗官員應在遇到同級別的英國官員時向後者敬禮,而後者卻不必回禮,這加深了伊朗當地人對英國人的敵意。人們普遍抱怨英國人的行為就像是“大老爺、白種人,而把伊朗人當作被殖民者”。這與蘇聯官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不善交際,很少出門,也不要求敬禮——至少一位當地的德國情報人員是這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