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的戰爭是一次示警,是一次力量的展示。對西方來說這是一個信號,標示著今後繼續在這一世界心髒地區保持地位和影響力將會越來越難。而對英國來說,更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1968年,首相哈羅德·威爾遜(Harold Wilson)宣布,大不列顛將全麵放棄蘇伊士以東地區的防務,包括波斯灣。如今該輪到美國——這個歐洲帝國時代的幸存者和繼承者——擔負起保持在中東地區影響力的任務了。
然而,麵對這個各方勢力交織、局勢複雜多變的地區,美國人遇到的阻礙可想而知。例如,伊拉克在1961年以未被開發為由收回了大麵積的油田,而這些油田曾在30年前租借給了由西方生產商組成的財團。當總理卡塞姆被罷黜並且在攝像機前被處決後(目的是“讓全世界都看到”),巴格達的態度變得更為強硬了。新政權非但不願妥協,還宣稱它正領導著“一場將阿拉伯國家從西方帝國主義的統治和石油巨頭的剝削下解放出來的鬥爭”,並且在一夜之間提高了巴尼亞斯(Banias)輸油管的使用費。
蘇聯很高興見到這一切。在中東地區的轉變和反西方情緒高漲的背後,都有著蘇聯人小心翼翼的身影。一份中情局的報告指出,自1967年的阿以戰爭以來,蘇聯人“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將其軍事影響擴張到這一俄羅斯人素來關注的地區”。蘇聯非常渴望填補(西方)留下的空白,並著手建立從地中海到興都庫什山脈、從裏海到波斯灣的關係網絡。
為了贏得這場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的競爭,一些微小的進展也被宣傳成重大勝利。例如在蘇聯向伊拉克魯邁拉(Rumaila)油田提供財政和技術支持之後,俄羅斯《消息報》(Izvestiya)大力宣揚“阿拉伯國家與社會主義國家”之間的積極合作達到了新的高度,並針對性地強調蘇聯是多麽希望促進“阿拉伯地區國有石油工業”的發展。相反,該報接著說道,西方“控製阿拉伯石油的計劃正在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