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晨曦開始透過窗戶,這時瑪格麗特對我說道:
“請原諒,我可要趕你走了,因為你不走不行。公爵每天早晨都要到這兒來,他來時別人會告訴他,我還在睡覺,那他就可能在這兒直等到我睡醒。”
我雙手捧起瑪格麗特的頭,她散亂的頭發紛披在兩邊,我給了她最後一個吻,對她說道:
“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你聽我說,”她接下來說,“你用壁爐上那把小金鑰匙,去把這扇門打開,再把鑰匙放回來,然後你就走吧。今天白天,你就會收到我的一封信和我的命令,因為你應該絕對服從我,這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不過,如果我想向你要一件東西呢?”
“什麽東西?”
“我請你把這把鑰匙留給我。”
“你求我的這件事,我可從來沒答應過別人。”
“既然這樣,那你就隻答應我吧,因為我向你發過誓,我愛你和別人愛你完全不一樣。”
“那好,你就留下吧,不過,話可得先說在前頭,這把鑰匙你拿了去是不是對你有用,那可完全取決於我。”
“為什麽?”
“因為門裏邊還有插銷。”
“你這個壞東西!”
“那我就叫人把插銷卸下來。”
“這麽說,你還是有點兒愛我的。”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不過我覺得好像是這樣的。現在你就走吧。我都困死了。”
我們互相又擁抱了一會兒,我就起身走了。
街上靜悄悄的,沒有行人。這座大城市還在沉睡中,一股清新柔和的氣息在街區彌漫著,不過,幾小時以後,它又會被嘈雜的人聲所充斥。
我現在的感覺是,這個沉睡未醒的城市似乎已屬於我的了。我在記憶中搜尋著到目前為止被我所羨慕的那些人的名字,但我卻找不出一個比我現在更為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