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人認為語文影響到民族的風俗習慣,所以在武力發展的過程中,極重視推廣拉丁語。意大利的古老方言,像是薩賓語、伊特拉斯坎語和威尼斯語,都已被遺忘。但在各行省中,對勝利者教導的語言,東部各省就不像西部那樣願意接受。東部和西部迥然相異,就像兩種不同的色彩,雖然在帝國如日中天的光輝下顯得黯然失色,但等到羅馬世界為夜幕所籠罩,這些差異又逐漸明晰起來。帝國在征服西部地區的同時也施以教化,未開化的蠻族很快就安於降服,知識和禮儀所帶來的新的印象開啟他們的心智。維吉爾和西塞羅所使用的語言,雖無可避免地混雜著以訛傳訛的謬誤,還是廣泛被阿非利加、西班牙、高盧、不列顛和潘諾尼亞的民眾所采用。[88]那些模糊不清的布匿和凱爾特的詞語痕跡,隻保存在山區或農民的口中。[89]
教育和學習,使各國人民在潛移默化中對羅馬產生孺慕之情。意大利給半島的拉丁屬民帶來法律和時尚的生活,他們愈是熱烈追求並享受城邦所給的自由和榮譽,就愈容易被同化。文學和武功都可以給國家帶來無上的尊嚴。[90]最後,即使產生像圖拉真那樣在異國出生的皇帝,西庇阿也不能否認這位就是他們的同胞。[91]
希臘的情況和未開化蠻族完全不同,前者有很長的時期經曆文明的興衰,他們品位太高,所以不能拋棄自己的語言文字;也太自負,所以無法采用外國的典章製度。他們在喪失祖先遺留的德行後,卻仍保持成見,認為羅馬征服者的舉止不夠文雅,擺出一副輕視的樣子,卻也不得不欽佩,對方的智慧和權謀確是高人一等。[92]希臘人的語言文字和它所表達出來的感情,產生莫大影響力,不再局限於希臘此狹隘範圍內,何況這個國家是文化的搖籃,有著光輝的曆史和無上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