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薩諸塞州波士頓J.F.康頓小學,2031年9月6日
一個11歲的小女孩,手裏拿著一張紙,正在講台上對全班發言。講到最後,她從紙上抬起頭來:“……所以我簡直等不及明年夏天再去我爺爺奶奶的小木屋了。這就是我的暑假經曆。”
發言結束,小女孩鬆了一口氣,緊張地笑了笑,飛快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人到中年的桑多瓦爾太太站在教室一邊,頭發是挺老式的粉紅和灰色挑染。她微笑著點了點頭:“講得非常好,詹尼,謝謝你與我們分享你的暑假經曆。好,下麵誰想發言?”
坐在教室側麵的一個男孩子迫不及待地舉起了手。老師看著他,眼裏有些不確定。全班一下子安靜下來。桑多瓦爾太太示意男孩子:“好的,傑森。要是你準備好了的話。”
傑森站起來,走到講台前麵向全班,手裏什麽稿子也沒拿。
“我的暑假經曆,”傑森開始了,姿態自然放鬆,“這個暑假我裝上了神經假……假體。這個詞我總是別不過來,”他緊張地笑了一下,“華納醫生還有其他醫生,把這個東西放進了我的大腦裏。我小的時候,醫生說我有ASD——就是自閉症,意思就是有些事別人的大腦會做,但我的腦子不會。每個自閉症的孩子都不一樣,不過反正就是有些事其他人覺得很容易,但是我們就覺得很難,特別是像理解別人感受這種事。”
傑森環顧了教室一周,在繼續講之前和不少同學進行了目光交流:“但是好在現在有這種新東西,他們給我裝進腦子裏,幫我解決了一部分這方麵的問題。現在我隻看看你的臉,就能知道你是高興,還是難過,還是無聊了。就和其他人一樣。以前我就不行,大家都說我現在看他們的眼神不一樣了。而且以前周圍的人和事不像現在感覺這麽……這麽豐富,這個詞也不是特別確切,不過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