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事在人》的時代意義就在於:開啟了知識分子憑腦袋創造財富的閘門,正如洪太尉誤走妖魔,一不小心,把那些“妖魔”給放出來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攪得天地風生水起。
——王誌綱《謀事在人》的暢銷,開啟了一個新紀元。在此之前,體製外,先富起來的人大多都是些處於社會邊緣的人,所謂“不三不四發大財,手術刀不如剃頭刀,茶葉蛋勝過原子彈”,是那個時代的背景。那時體製內的鐵板一塊雖然已經開始鬆動,但知識分子、文化人還沒有載體,身無長物,隻能依附於別人,在這樣的大背景下,突然間出現了一個王誌綱,他憑腦袋竟然創造出一個財富神話,受到那麽大的尊重,能夠呼風喚雨靠知識掙錢,震撼了許多人。哦,原來世上竟然還有一個空手奪槍,憑知識就可以縱橫天下的人。這個轉型觸動了很多人的神經末梢,幾千年來知識分子突然有了一種新活法,他們終於坐不住了,紛紛逃出了樊籠!一本書和一個時代
從我下海到現在,工作室剛好走過了十二年,十二年正好是從孩提到少年的轉型時期,十二年也是一個企業、一個團隊成長過程中的成熟期,畢竟中國企業的平均壽命隻有2.8歲。
在中國,一個企業或一個團隊如果能活到10歲,就一定有它的必然性,有健全的DNA,包括它的核心能力、企業理念、市場能力、人才隊伍等諸多因素。今天當我們準備出版這套10本書的文庫時,再翻開《謀事在人》這第一本書,尤為欣慰的是,當時所倡導且被不少人懷疑的知識分子獨立生存之路,不僅我和我的團隊走通了,更多的人亦從中受益。千金難買回頭看,再談“謀事在人”,回首往事,感慨萬千。
記得20世紀90年代初我還在新華社時,中國基本上還處於體製內一統天下的時代。好比大家都在一個封閉的悶罐車裏,最多開個小口子讓你把鼻子伸出去透點氣,而這個氣孔就是廣東,於是乎“東西南北中,發財下廣東”。當這些浪潮一波一波湧過來的時候,早就身在廣東的我卻很麻木,仍舊滿足於每天光著膀子、趿著拖鞋伏案疾書,履行記者的職責——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對物質的東西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三年時間,我住在一個會議室隔成的、隻有一間廁所大小的房子裏,除了一張桌子和一張床,最值錢的財產就是一台塑料電風扇,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爬格子時,電風扇就放在背後吹,即使這樣汗水還是會順著手臂一直流到紙上,等到把稿子寫完,稿紙也濕了。就是在這種條件下,三年爬出了不少有影響的作品,尤其是鍛煉了我寫大稿的能力。那個時候,很多記者的當法不是在地方報紙上抄點信息為孩子賺桶奶粉錢,就是揣著請柬滿城跑著領紅包,一次一百、兩百。而我,“窮則獨善其身”,在常人腦子裏實實在在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傻帽”。